日便眼见着胡儿一舞，不舞破中原不罢休，耳听着他一声声‘阿娘’‘舅舅’，仿佛听到他称王称朕……”
&esp;&esp;“薛郎醉了？”
&esp;&esp;“是吗？我酒量是浅。”
&esp;&esp;“半杯？”
&esp;&esp;王忠嗣转头看向薛白，忽眯了眯眼，仿佛从这少年的眼神中看到一丝真诚。
&esp;&esp;他难得郑重了几分，道：“安禄山即使有异心，想来也掀不起什么大波澜。”
&esp;&esp;“也许吧，毕竟圣人威望无比。”薛白赞同地点了点头，末了，道：“不过，东宫被削得太厉害，往后如何就不好讲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真的醉了。”
&esp;&esp;王忠嗣沉着脸喝止，眼神却浮起一丝阴翳。
&esp;&esp;他心情愈发差了，那种卸下担子后的轻松荡然无存。
&esp;&esp;薛白摆了摆手，道：“不谈国事了，我还年少，登科后再理这些不迟。”
&esp;&esp;“我却老了啊。”
&esp;&esp;两人喝了许久的闷酒，王忠嗣越喝越清醒，转头一看，见薛白端着酒杯不饮，发呆想着事情。
&esp;&esp;他想聊些什么，又不愿聊国事，遂道：“薛郎曾答应过，我打了胜仗，送我一首诗词。”
&esp;&esp;“不送也罢。”
&esp;&esp;“为何？”
&esp;&esp;薛白一本正经地道：“王将军软弱，重私谊而轻公义，配不上。”
&esp;&esp;王忠嗣转头看去，恰好薛白也转头看他，补了一句。
&esp;&esp;“我真心觉得你配不上。”
&esp;&esp;“哈哈，如何才配？”
&esp;&esp;“今日胡儿认母，哪怕暂不得河东，但只要罢了王将军之职，从此他必一帆风顺，我一小人物改变不了。但若要有所改变，其实只在王将军一念之间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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