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还拍了拍剩下的半边枕头，仰着巴掌大的脸：“抱抱，哥哥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如果说前面笑还是为了缓和气氛，现在陈清野是真的被气笑了：“你大晚上来折腾我了？”
&esp;&esp;岑舒贤眨巴着无辜的眼睛：“抱一下都不行，这么小气。”
&esp;&esp;他是真拿她没办法。
&esp;&esp;陈清野乖乖躺下，手拉着被子边犹豫了一会儿，还是掀到了一边去。
&esp;&esp;不能真躺一个被窝里。
&esp;&esp;岑舒贤的手自觉地从他身下穿过，环住他的腰。
&esp;&esp;像是陷入了清苦的海盐香气里。
&esp;&esp;她抬头的时候，尖尖的下巴抵着他的胸膛：“在遇见我之前……你的生活是不是也很充实和精彩。”
&esp;&esp;陈清野没想到岑舒贤会问这个。
&esp;&esp;他认真思索了一下，遇见她以前……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。
&esp;&esp;于是只能含混不清地回：“还行吧。”
&esp;&esp;“哦。”
&esp;&esp;岑舒贤也没想刨根问底，毕竟陈清野没有前女友是全芝大公认的事。
&esp;&esp;陈清野就是那种没有爱情也能过得很好的那种人。
&esp;&esp;他身边围绕着那么多爱他的人，爱情对他来说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。
&esp;&esp;可是她不一样。
&esp;&esp;母亲和外婆依次离去后，她和世界的羁绊在一点一点断开。
&esp;&esp;她的内心空荡无一物，唯余的东西稀薄又微小。
&esp;&esp;仅剩这些而已。
&esp;&esp;她不该贪恋这个怀抱，可是……一个人枯坐的时刻冷得令她后怕。
&esp;&esp;“陈清野，你哄我睡觉吧。”岑舒贤轻声说，“等我睡着了，你去我的房间睡。”
&esp;&esp;“用完就扔啊。”陈清野的胸膛跟着他轻笑震动，“你想我怎么哄。”
&esp;&esp;“给我讲个故事。”
&esp;&esp;陈清野默了几秒：“弗兰肯斯坦？”
&esp;&esp;“我想听……绿野仙踪。”
&esp;&esp;她是站在黑暗里。
&esp;&esp;渴望又无望地望着光明的人。
&esp;&esp;“……你得等我拿下手机，我忘差不多了。”
&esp;&esp;岑舒贤没松手：“没事，我有点困了，你随便讲讲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别抱我这么紧，要不我等会下床又吵醒你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她撇了下嘴角，抽出手臂，往后挪了一点。
&esp;&esp;陈清野支起身子，把被子拉到了她腰上，手轻轻搭在她肩膀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。
&esp;&esp;然后真的给她讲起故事来。
&esp;&esp;“一个叫多萝西的小女孩被龙卷风卷到了奥兹国，她要去翡翠城找大术士送她回家。”
&esp;&esp;陈清野的声音混着夜晚汩汩的海浪，透出一丝温和的冷磁。
&esp;&esp;他记性还是比一般人好很多，尽管省略了一些细节，主要的情节节点还是能复述出来的。
&esp;&esp;多萝西碰上了没有脑子的稻草人，他渴望拥有智慧。
&esp;&esp;她碰上了没有心的铁皮人，他想要得到一颗能体会幸福的心。
&esp;&esp;她又碰上了一只胆小的狮子，它想要勇气。
&esp;&esp;倦意涌上来。
&esp;&esp;脸颊贴着的胸膛依旧传递着源源不断的温热。
&esp;&esp;拥有智慧。
&esp;&esp;拥有一颗心。
&esp;&esp;……拥有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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