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猛然回过头，看见这片模糊的光影中，似乎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，少年打着校园领带，背着单肩书包，微微侧头，似乎看着纪珩在淡淡地笑。
&esp;&esp;纪珩不受控制地往汤郁宁那儿走去。
&esp;&esp;但他扑了个空。
&esp;&esp;纪珩在原地怔了很久。
&esp;&esp;房间里静悄悄的，他此时此刻才能够看清自己住的地方，那么狭窄，那么破旧，墙壁都发了霉，床板也破破烂烂的，一切都是那么糟糕。
&esp;&esp;可是汤郁宁就陪着他在这样的房间里住了这么久。
&esp;&esp;纪珩走到床头，低下头，一时间还不能完全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字。
&esp;&esp;但他可以顺着模糊的视线按下电话号码。
&esp;&esp;在快要拨通电话的时候，纪珩又停了下来。
&esp;&esp;过了很久，他放弃了拨打电话，换了一件衣服，拎起身边唯一的包裹就出了门。
&esp;&esp;纪珩直接去了机场，用卡里少得可怜的钱买了一趟回去的机票。
&esp;&esp;能够看清的世界和记忆里还是很相似。
&esp;&esp;其实五年过去了，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。
&esp;&esp;纪珩坐飞机回到了他从小长大的那个大城市。
&esp;&esp;他打车去到了医院。
&esp;&esp;但在医院门口，纪珩又停了下来。
&esp;&esp;他抬起头，怔怔地望着这座高大的医院建筑。
&esp;&esp;纪珩觉得他应该可以确定汤郁宁没有事情。
&esp;&esp;因为如果汤郁宁有事，汤亦麟一定会打电话给他。
&esp;&esp;可是，在医院里的汤郁宁……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少年吗？
&esp;&esp;五年后重逢，纪珩脑海里想的依然是十七八岁的汤郁宁，却不知道现在真实的汤郁宁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。
&esp;&esp;从下午到傍晚，纪珩一直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。
&esp;&esp;他穿着单薄的个子长袖外套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有那么一瞬，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十五岁的时候。
&esp;&esp;鱼吸蒸哩——
&esp;&esp;夜幕降临，温度越来越低了。
&esp;&esp;纪珩低下头来，轻轻搓了搓手，拿起了手机。
&esp;&esp;他拨通了汤郁宁的电话。
&esp;&esp;电话那边传来了冰冷而机械的“嘟嘟”声。
&esp;&esp;过了好一会儿，电话被接通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安静了半晌，电话里传来汤郁宁低低的、淡淡的声音：“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&esp;&esp;纪珩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等了一会儿，汤郁宁坐在病床上，穿着宽松的衣服，手背上还扎着针，望向窗外，“怎么了，手术失败了吗？”
&esp;&esp;“没有，”纪珩的声音轻轻的，“我就想问问你的情况。”
&esp;&esp;汤郁宁道：“我没事，快出院了，等我出院了去找你。”
&esp;&esp;纪珩又不说话了。
&esp;&esp;汤郁宁也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电话里静悄悄的。
&esp;&esp;纪珩抬起眼，望着夜空里的月亮，开了口，也是开口的这一瞬，他的鼻子变得很酸涩，声音里也带着轻微的哽咽，“今晚的月亮好漂亮。”
&esp;&esp;汤郁宁的身子骤然一僵。
&esp;&esp;也是在这一刻，汤亦麟推开门走进来，“哥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在哪里？”汤郁宁问电话里的人。
&esp;&esp;汤亦麟一愣。
&esp;&esp;纪珩没有说话，汤郁宁又问了一遍：“你现在在哪里？我去找你，我要见你。”
&esp;&esp;他几乎是瞬间把手上的针给拔了，大衣也没有披上，就往病房外走，“你还在家里吗？等我，我坐飞机过去……”
&esp;&esp;汤郁宁从医院的五楼下到一楼，感觉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&esp;&esp;他来到医院门口，胸口起伏得厉害，心口又开始有些隐隐作痛。
&esp;&esp;汤郁宁准备打车走的，可他一抬头，就看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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