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本能。他的气息沉得让人不想靠近。
&esp;&esp;他走到阮流筝身边,站定。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但阮流筝也不在意,默默的观察着四周的人
&esp;&esp;辰时三刻,门开了。
&esp;&esp;是自己开的。那两扇黑色的门扉缓缓向内移动,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
&esp;&esp;门后是一条青石铺成的甬道,甬道两侧每隔三步就有一盏灯,火苗闪动着
&esp;&esp;一个灰袍老者从甬道里走出来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白得像雪,脸上布满了皱纹,每一道都刻得很深。
&esp;&esp;但他的气息很稳。
&esp;&esp;“诸位远道而来,柳府蓬荜生辉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“家主已在正厅等候。请。”
&esp;&esp;他转过身,往甬道里走。没有人动。所有人都在看,都在等。等第一个人迈步。
&esp;&esp;段扶因动了。他没有迟疑,没有停顿,迈步走了进去。阮流筝和李书遥跟在他后面。然后是其他人,一个一个,沉默的走入那扇黑色的门。
&esp;&esp;甬道尽头是一扇月洞门。穿过月洞门,眼前豁然开朗。
&esp;&esp;是一个很大的院子。
&esp;&esp;青石铺地,缝隙里生着细细的青苔。院中有一棵老槐树,树干极粗,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。树冠遮天蔽日,把半个院子都笼在阴影里。
&esp;&esp;正厅比阮流筝想象的要小。
&esp;&esp;或者说 不是小,是空旷。厅内几乎没有什么陈设,只有几张椅子和一张长案。椅子是黑木的,很旧,扶手被磨得发亮。
&esp;&esp;正厅最深处,有一个人。
&esp;&esp;他坐在一把太师椅上,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,头发花白,用一根玉簪束着。他的面容和那灰袍老者有几分相似,但更瘦,颧骨更高,眼窝更深。他的眼睛是闭着的。
&esp;&esp;阮流筝走进去的时候,那人睁开了眼。
&esp;&esp;那一眼,很沉。沉得像压了无数年的石头
&esp;&esp;他的目光缓慢的 浑浊的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
&esp;&esp;“诸位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粗石。“老夫柳鹤鸣,柳家第七十三代家主。”
&esp;&esp;他站起来,微微欠身。不算行礼,只是示意。
&esp;&esp;没有人说话。所有人都在看着他,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&esp;&esp;柳鹤鸣没有坐下。他就那么站在那把太师椅前,看着满厅的人。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,很慢,像是在数人,又像是在认人。扫到阮流筝的时候,停了一瞬。
&esp;&esp;只是一瞬。然后移开。
&esp;&esp;阮流筝注意到了。
&esp;&esp;是错觉吧,他并没有在意。
&esp;&esp;“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,”他说,“老夫也不瞒着诸位。”
&esp;&esp;大厅里安静下来。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。
&esp;&esp;柳鹤鸣沉默了一会儿。
&esp;&esp;“柳家世代镇守一样东西。”他说,“这件事,诸位想必都已知晓。那东西不能取,不能用,不能毁。它就在那里,从先祖那辈起,就在那里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。
&esp;&esp;“如今,守阵人没了。封印松了。那东西,快要压不住了。”
&esp;&esp;大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神色凝重,有人面无表情。
&esp;&esp;柳鹤鸣没有阻止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等那些声音慢慢安静下来。
&esp;&esp;“老夫知道诸位在想什么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“柳家压不住了,便拿出来,让众人分一杯羹。柳家是守不住了,索性卖个好价钱。”
&esp;&esp;没有人说话。
&esp;&esp;柳鹤鸣忽然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很短,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老夫若说不是,诸位也不会信。所以老夫不说了。”
&esp;&esp;他坐下来。
&esp;&esp;“东西在祖地。祖地的门,在正厅后面。那扇门认血脉。但柳家这一代,除了守阵人,无人能开。”他看着满厅的人,“但诸位不同。诸位来自五湖四海,身负各路气运。或许……有人能开。”
&esp;&esp;他抬起手,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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