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洞府外的廊檐下,殷珏站在栏杆边。晨风从山谷里吹上来,把他的长发吹得往后飘。他靠着栏杆,看着远处那片翻涌的雾,脸上没有表情。
&esp;&esp;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他没有回头。陆淮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&esp;&esp;“你确定你了解他吗?”陆淮开口,声音很低,像只说给两个人听。
&esp;&esp;殷珏看着那片雾,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转过身,倚在栏杆上,看着陆淮。那张脸上没什么情绪。
&esp;&esp;“我不用了解他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我只要他离不开我。”
&esp;&esp;陆淮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闪过了一丝暗芒。
&esp;&esp;“那不是爱。”
&esp;&esp;殷珏歪了歪头,像是有些意外。他的嘴角弯了一下,那弧度很浅,既没有敌意也没有恶意,像是完全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
&esp;&esp;“那是什么?”
&esp;&esp;陆淮没有说话。殷珏看着他,等了一会儿,没有等到回答。他转过身,继续看着那片雾。风从山谷里吹上来,把他的衣袍吹得贴在身上,勾勒出修长的轮廓。
&esp;&esp;“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,”他的声音从风里传过来,淡淡的,“他都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陆淮的手指收紧了。殷珏没有回头。
&esp;&esp;“你真是,”他顿了顿 缓缓道 “毫无威胁啊”
&esp;&esp;第77章 风暴前夕
&esp;&esp;这两天,殷珏格外黏他。
&esp;&esp;阮流筝走到哪儿,他就跟到哪儿。打坐时挨着坐,练剑时站在一旁看,连去藏经阁查典籍,他也要搬个蒲团坐在角落里等着。
&esp;&esp;从前殷珏不是这样的。从前他像一缕烟,捉不住,留不下,来去都无声无息。
&esp;&esp;他问过一次,殷珏摇摇头,垂了眼睫,只说:“想多看看你。”
&esp;&esp;阮流筝皱了眉,觉得这话不对劲。但殷珏已经转开了脸,像往常一样把话题岔到别处去了。
&esp;&esp;半夜
&esp;&esp;阮流筝是在子时被震醒的,那时他还在打坐。
&esp;&esp;整座洞府的石壁在微微震颤,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涌上来,撞了一下,又撞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睁开眼,神识探出去,那道震颤是从天上——从主殿的方向,一波一波往外推,像石子投入湖面时漾开的涟漪。
&esp;&esp;然后他听见了一道钟声。
&esp;&esp;是问剑宗立宗时铸的那口警世钟,八千年来只响过不到十次。
&esp;&esp;上一次响,还是三千年前魔潮入侵,问剑宗倾巢而出,那一战死了三位长老,四十七位真传,内门外门弟子不计其数。
&esp;&esp;钟声不疾不徐,一声接一声,每一击都像有人拿锤子砸在胸腔里。
&esp;&esp;阮流筝翻身坐起来,殷珏也醒了,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瞳孔缩了一下,然后转头看着他。
&esp;&esp;阮流筝已经下了榻,从储物袋里扯出一件外袍披上。
&esp;&esp;“出事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但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&esp;&esp;殷珏没有说话,也下了榻,从衣架上取了那件天蓝色的外袍,系好腰带,长发被扎成了马尾,长度到腰。
&esp;&esp;阮流筝推开门,门外站着两个人。周衍和陆淮,四目相对,谁都没有问“你听到了吗”。
&esp;&esp;周衍的脸色比平时沉重了些。陆淮已经换好了万象宗的道袍,腰间挂着剑。
&esp;&esp;四个人同时召出灵剑。剑光亮起的时候,阮流筝感觉到手腕上那根细线松了一下。他低头,银白色的缚仙绳还在,但另一头空了。
&esp;&esp;他皱眉,上品法器,怎么可能会断?
&esp;&esp;殷珏去哪里了。
&esp;&esp;没有时间想了。
&esp;&esp;等到了后,演武场上已经站满了人。
&esp;&esp;从高处看下去,黑压压的一片,像被人泼了一整砚台的墨。
&esp;&esp;内门、外门、真传,各峰各脉的弟子穿着不同颜色的道袍,在夜色里被灵灯照得忽明忽暗。
&esp;&esp;客峰的人也来了,万象宗、天道宗、天机门,各大家族的代表能赶来的都来了,站在演武场边缘,和问剑宗的弟子泾渭分明。没有人说话,连咳嗽声
情欲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