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邬昀的思绪依然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方才那张相片上。蓦地想起从前不知道在哪里看过的话,大意是说,照片如果放在显眼的位置,意味着幸福与分享;放在隐蔽的位置,则代表着怀念与珍藏。
&esp;&esp;夏羲和放相片的位置自然不算显眼,但又如此轻易地被邬昀看到了,似乎也不能算隐蔽。
&esp;&esp;但无论如何,能和身份证放在一起,对方的地位不用多说,八成是女朋友,当然也很有可能是过去式。
&esp;&esp;夏羲和长了这么一张脸,性格又开朗,不会缺恋爱谈,倒也合理。
&esp;&esp;意识到自己在这里没头没尾地琢磨人家的隐私,邬昀忍不住在心底暗暗自我唾弃。
&esp;&esp;抑郁症令他的注意力时常难以集中,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在飘着种种负面的想法,方才那样的走神能将他从中短暂地解放出来几分钟,所以邬昀一团乱麻的大脑总是忍不住在东想西想,几乎没有安静的时刻。
&esp;&esp;越野车在公路上开了没几步,速度又慢了下来,原来是前面的路堵了,排队的车流一时间望不到尽头。
&esp;&esp;邬昀将胳膊靠在窗沿,轻轻捏了捏眉心。
&esp;&esp;堵车总是会令他感到生理性的焦躁与不安,因为在过去,堵车意味着迟到的可能性,以及时间被浪费的必然性。
&esp;&esp;在邬昀从小接受的教育里,浪费时间就是在扼杀生命,是恶劣的、可怕的、绝对不被允许的行为。人生应该争分夺秒,把每一刻都花在有价值的地方。
&esp;&esp;比如上学的时候,同学们总是人手一个口袋大小的册子,在各种碎片时间里拿出来翻一翻,被老师加以鼓励、大力推广。
&esp;&esp;如今邬昀早已离开校园,又没了工作,身无长物,也无事可做,恨不得把时间全都浪费干净;偏偏神经的记忆如此持久,带给他一阵阵熟悉的心悸。
&esp;&esp;车在队末停下,邬昀实在没忍住,拿出烟,冲夏羲和晃了一下:“介意吗?”
&esp;&esp;“刚呛过水就抽烟,”夏羲和说,“肺不想要了?”
&esp;&esp;不等邬昀接话,他便接道:“给我也来一根。”
&esp;&esp;邬昀笑了,将烟盒递给他:“医生也这么不爱惜身体?”
&esp;&esp;夏羲和愣了一瞬,一向从容的神色间难得地闪过一丝惊讶: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&esp;&esp;邬昀但笑不语,又给他打火机。
&esp;&esp;夏羲和却没接,而是将烟含在嘴里,朝邬昀靠了过来。
&esp;&esp;安全距离突然被入侵,邬昀的身体微微一僵,却见夏羲和凑近,将烟尾对准了他刚刚点燃的烟。
&esp;&esp;男人身上清淡的草木香气混着烟味儿扑鼻而来,没等邬昀反应过来,对方的烟已经着了,便见他飞快地回身,在驾驶座上重新坐好,缓缓降下车窗。
&esp;&esp;“雪莲?品味不错。”
&esp;&esp;注意到邬昀有些愣怔的目光,夏羲和大方又自然地一笑,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微微弯了弯,像含了一汪脉脉的水光。
&esp;&esp;邬昀移开视线,不动声色地轻轻吐了口气。
&esp;&esp;“我猜的。”默默调整呼吸后,他才回答夏羲和方才的问题,“你的抢救手法很专业,一般人反应没这么快。”
&esp;&esp;夏羲和明显不相信:“就这?”
&esp;&esp;“你刚才跟护士聊天的时候,说了几次‘doctor’,”邬昀接着说,“不过我不确定,所以说猜的。”
&esp;&esp;“但是猜对了,听力不错,”夏羲和了然,解释道,“维语的有些词和英语发音很接近。”
&esp;&esp;“维语”指的是维吾尔语。邬昀问:“你怎么会说维语?”
&esp;&esp;“小时候村子里各民族都有,”夏羲和说,“从小跟大家一起玩儿,就学会了一点。”
&esp;&esp;话音未落,前方排着队的车流动了起来,拥堵的路段终于恢复正常,夏羲和发动了车,问:“前面就是岔路口了,你去市里么?”
&esp;&esp;按照刚才护士的要求,邬昀的确应该去市里住院吸氧。
&esp;&esp;“不去会怎么样?”邬昀问。
&esp;&esp;“死不了。”夏羲和回答。
&esp;&esp;“但是会嘴歪眼斜、半身不遂?”邬昀接着问。
&esp;&esp;夏羲和投来赞许的目光:“学得很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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