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&esp;&esp;再后来，就是从床上醒来。
&esp;&esp;然后……就是现在了。
&esp;&esp;关掉水，我扯过毛巾胡乱擦干。
&esp;&esp;镜子里的人眼睛还红着，看起来真够狼狈的。
&esp;&esp;我裹上浴巾，走出浴室，想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，用吹风机吹干了再穿。
&esp;&esp;走出来才发现，沙发上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，应该是我洗澡的时候，李在叙放过来的。
&esp;&esp;灰色的卫衣套装，还有……方方正正的内裤……
&esp;&esp;我默默穿上，有股很淡的洗衣液味儿，和他身上的一样。
&esp;&esp;李在叙比我壮实一点，卫衣卫裤在身上都有点空荡荡的。
&esp;&esp;我晃了晃袖子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门，走向隔壁。
&esp;&esp;刚敲两下门，李在叙就打开了门。
&esp;&esp;他也洗漱好了，穿着浅蓝色的长袖睡衣。
&esp;&esp;“进来吧。”他放低声音说。
&esp;&esp;“小庆呢？”
&esp;&esp;“还睡着。”他扬起下巴，示意我看床上。
&esp;&esp;小庆侧躺着，裹在柔软的被子里，小脸睡得红扑扑的，像个小苹果。
&esp;&esp;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廊灯，我坐在靠近阳台的沙发上，李在叙坐在床尾，我们两个面对面。
&esp;&esp;“谢谢你的衣服。”我先打破沉默。
&esp;&esp;“没事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我，“内裤，是新的。”
&esp;&esp;“哦哦……谢谢。”我摸摸鼻子。
&esp;&esp;然后沉默又压下来，只剩下中央空调的轰鸣。
&esp;&esp;半晌之后，我们同时开口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回国了？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给我十万块钱……”
&esp;&esp;话音撞在一起，又同时刹住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李在叙先回答了我。
&esp;&esp;“我要回老家一趟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不是特地来找我的吗？我问出问题的时候，内心是期待的。
&esp;&esp;“老家在？”我又问。
&esp;&esp;“大连。”
&esp;&esp;“那……”我抬头看他，“为什么来上海？”
&esp;&esp;明明从济州岛直飞大连更方便。
&esp;&esp;他没说话。
&esp;&esp;而是伸手从旁边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他捏着那信封，低头摩挲了两下，然后站起身，递给我。
&esp;&esp;“这是？”
&esp;&esp;我接过来，疑惑地打开。
&esp;&esp;最先滑出来的是一张照片。
&esp;&esp;我捏起来，就着灯光看。
&esp;&esp;那是我们在城山日出峰留下的照片，晨光大海芦苇，我、小庆，还有李在叙。
&esp;&esp;我的目光定在那张照片上，很久没能移开。
&esp;&esp;因为，那张照片里，李在叙没看镜头，他微微侧着头，视线落在我脸上。
&esp;&esp;那双总是很深很静的眼睛，专注地看着我。
&esp;&esp;原来快门按下的那一秒，他的眼里是我。
&esp;&esp;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。
&esp;&esp;我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，才抬起眼。
&esp;&esp;“这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当时答应我，要等照片洗出来再走的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现在洗好了，送给你。”
&esp;&esp;不用这样的，明明传给我电子相片就可以了……
&esp;&esp;李在叙这是，在控诉我的不守信用吗？
&esp;&esp;是我答应得太轻易了，又离开得太仓促。
&esp;&esp;我把照片小心地放在腿上，手指探进信封，又摸到别的。
&esp;&esp;拿出来，是一叠钱。
&esp;&esp;有零有整，我数了数，一百二十三块五毛。
&esp;&esp;“这钱是什么？”我抬头。
&esp;&es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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