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工坊环境,织机挪到那边,关键处积上染料,擦都擦不干净,还容易把丝线污了,胡娘子手伸得过了。
&esp;&esp;她蹙起了眉,安抚地看了余娘子一眼:“先别急,看看许掌柜如何安排。”
&esp;&esp;然而,胡娘子的吩咐还未结束。
&esp;&esp;“尽快吧。”胡娘子丢下这句话,走到货架前,指着上面寥寥几匹白底浅黄印的游鱼重莲绫,不满道,“还有一桩事。如今游鱼重莲花样正紧俏,天水碧底配白印,大红底配金印和深绿底配石青印的,都卖得红火,供不应求。怎地工坊里,竟还在印白底浅黄印的?
&esp;&esp;我问了伙计,这白底的平日里就少人问津,便是有买的,也是买不到别的颜色,勉强凑合。这等压钱的货,停了全力赶制好卖的花色才是正理。”
&esp;&esp;许掌柜这次态度恭敬却坚定:“回娘子,做白底浅黄印的,是唐小娘子的建议。言说此花色不扎眼却暗藏巧思,或可备不时之需。”
&esp;&esp;“唐小娘子?”胡娘子眼神一闪,她来这几天,没少从伙计口中听到这个名字。说她极得杨景和许掌柜看重,年纪虽小,颇有本事。
&esp;&esp;胡娘子心中顿时升起危机与不快。一方面觉得被一个小娘子下面子,另一方面,杨景和许掌柜对唐照环的维护,让她感受到了威胁。
&esp;&esp;她哼了一声,酸道:“一个小姑娘家,懂什么市场行情。眼见着就要冬至又要过年了,谁家不做几身鲜亮喜庆的衣裳。白惨惨的料子,看着就冷清,谁要穿。压在手里,占着库房,资金周转不开,影响了店铺营生,这责任谁负?我这也是为景郎的生意着想,一片真心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小丫头片子嘴里的以备不时之需?”
&esp;&esp;她正说着,杨景也从外面走了进来,显然是来找她的。
&esp;&esp;胡媚娘迎上去,抱住他的胳膊,将刚才的话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,末了委屈道:“景郎,你说是不是嘛,咱们做生意,讲的是眼下的收益,又不是开善堂备不时之需。许掌柜和那唐小娘子,分明是没把铺子的利益放在心上。”
&esp;&esp;美人温香软玉在怀,又是这般一心为他的姿态,杨景实在不忍拂逆,打哈哈道:“媚娘也是好意。罢了,白底的就先停了吧。至于搬织机的事,我再想想。”
&esp;&esp;胡娘子还要再说,杨景已半哄半拉地揽着她往外走:“好了,我的好媚娘,操心这些作甚,走,我带你去看看新到的胭脂水粉。”
&esp;&esp;店里一时安静下来,许掌柜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长长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石磊气得直喘粗气:“无知妇人!懂个屁!”
&esp;&esp;余娘子愁眉不展:“东家不会真听她的,让我们搬出去吧?”
&esp;&esp;唐照环面色平静,心中翻腾。胡娘子的针对之意,已经十分明显,从现在的景象来看,她的话颇有道理,杨景站在她那边也能预料。
&esp;&esp;石大哥和余娘子,都是唐鸿音当初从洛阳精挑细选送来帮衬的人,留在这里,受无谓的闲气,跟胡娘子起冲突,没必要。不如撺掇杨景将织机,连同三人一并挪回万和祥的洛阳分部去。
&esp;&esp;想到此节,她心中豁然开朗,眼前迷雾拨开。洛阳有唐鸿音坐镇,人脉熟络,行事便宜。王掌计和琼姐也在那边,技术上能互相切磋,暗中为不时之需做准备也方便。
&esp;&esp;她深吸一口气,对余娘子道:“稍安勿躁,看看东家决断,我来跟他说。”
&esp;&esp;若杨景真想搬机子,就跟他说不如搬回洛阳。
&esp;&esp;第二天,杨景独自一人来了万和祥。他没带胡娘子,神色如常地查看了店铺,又听了许掌柜汇报账目,并未再提搬迁织机和停印白底绫的事。众人见状,纷纷松了口气,以为东家回过味来了。
&esp;&esp;然而,下午时分,杨景却特意寻到了唐照环:“可有空?来账房一趟,我有事想问你。”
&esp;&esp;唐照环心中一动,跟着他进了账房。
&esp;&esp;账房内收拾得整洁,杨景亲自斟了一盏蜜饯金橙子泡的茶,又推过一碟新买的芙蓉糕到她面前,态度很是殷勤。
&esp;&esp;“在万和祥这些时日,可还顺心?若有哪里不便,或是有人怠慢,只管同我说。”杨景闲话家常般开口。
&esp;&esp;唐照环谨慎应答:“多谢东家关心,许掌柜和各位都很好,并无不顺心。”
&esp;&esp;杨景斟酌片刻后,转入正题:“昨日媚娘的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她性子直,有什么说什么,也是为铺子操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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