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其实这场雨下得,远比浅水原那场要艰难。
&esp;&esp;他很明显能感觉到隐隐有层层束缚,一点也不顺畅,但嬴政不管,他就是要下。
&esp;&esp;竭尽全力,也要下这场救命的雨。
&esp;&esp;待凤仙郡签了文书,那种滞涩感才突然消失了,变得简单又丝滑。
&esp;&esp;大抵是因为凤仙郡归唐之后,就属于大唐的范围了,甭管离的多远,都在嬴政管辖范围内。
&esp;&esp;既然是嬴政管辖范围内,那下个雨怎么了?在自家地盘,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,谁都无权置喙。
&esp;&esp;“天竺没有意见吗?”李世民讶异。
&esp;&esp;大唐和天竺还没有外交往来,从前李世民只隐约听说过那边有这么个地方,佛法很盛行,有精妙的制糖法,其他就没了。
&esp;&esp;毕竟之前有突厥高昌横在中间,消息往来很不方便,商队也只能带来珍贵的商品,说不清更多。
&esp;&esp;而且路途遥远,等传到大唐,指不定都是很久之前的消息了。
&esp;&esp;“我们到了那边才知道,天竺其实是分裂的,足有五个天竺,譬如战国之世,小国林立,互相攻伐,自顾不暇,根本无人理会凤仙郡。”
&esp;&esp;所以嬴政才这么有把握,凤仙郡一定会同意这件事。
&esp;&esp;白得了一个郡,李世民本来是该高兴的,但他实在高兴不起来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李世民咽下了好多想说的话,忧心忡忡,“你前世……是因为这样的事做多了,才暴毙的吗?”
&esp;&esp;好扎心啊。
&esp;&esp;嬴政还没法反驳,只好闷闷地点头。
&esp;&esp;“如果我说,让你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了,你会答应我吗?真的能做到吗?”李世民叹气。
&esp;&esp;嬴政不忍心看他难过,但同时坚定不移,绝不会轻易改变,便左右摇摇头。
&esp;&esp;“我想做的事,还没有做完。”
&esp;&esp;李世民心中隐痛,难以言说,千言万语哽在嘴边,最后却道:“你想做什么,告诉我吧,也许,我也可以帮忙。”
&esp;&esp;嬴政想了很久,把他前世就想做,但没有做完的事说了出来。
&esp;&esp;“我想,绝地天通。”
&esp;&esp;这件事,不是嬴政一个人想做,也不是一个人在做,只是他想做得更彻底,更决绝罢了。
&esp;&esp;“阿耶,你会帮我吗?”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&esp;&esp;[1]出自《西游记》
&esp;&esp;小剧场:
&esp;&esp;蒙毅比嬴政还小两岁,十六岁左右就跟在嬴政身边了,那时候凤崽才一岁,路都走不稳,话也说不清楚,矮墩墩的一小团,走起路来duangduang的,像一只摇摇摆摆的小鸭子。
&esp;&esp;蒙毅看着这孩子从一岁长到了二十五岁,从绕着嬴政的腿打转,都让人担心走路的时候会不会踢到他,到纵横沙场战功彪炳、天下无不知太子之圣明,足足过了二十四年。
&esp;&esp;一个人能有几个二十四年呢?
&esp;&esp;所以蒙毅很能体会嬴政的心情,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像赤松子那样,以旁观者的视角劝嬴政放下。
&esp;&esp;怎么放得下呢?
&esp;&esp;蒙毅站在北辰殿,看四岁的小太子哒哒哒地朝他跑过来,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&esp;&esp;“蒙毅?”凤崽还抬头确认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臣在这里。”蒙毅妥帖道。
&esp;&esp;凤崽看看冷冷清清安安静静的北辰殿,又看了看天色,纳闷道:“今日不用上朝吗?”
&esp;&esp;蒙毅有点语塞,没有办法告诉面前天真无邪的小太子,陛下已经三个月没有上朝了。
&esp;&esp;嬴政却走过来,很自然地牵起孩子的手,温和道:“这两日我身体不适,便令朝臣将奏书送过来批阅。你要帮我看看奏疏吗?”
&esp;&esp;凤崽马上紧张起来:“哪里不适?太医看过了没有?不可以讳疾忌医哦。”
&esp;&esp;“夏无且来过了。”
&esp;&esp;“他怎么说?”
&esp;&esp;“倒也无妨,不过是劳累之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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