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母亲回答。
&esp;&esp;子都就想了想,明白了。
&esp;&esp;他跟着父亲出宫的话,常去的地方并不多,都在长安及附近。
&esp;&esp;曲江池、皇子陂、城隍庙、翠微宫、骊山,这几处风景优美,都有清澈的河水。
&esp;&esp;父亲喜欢水,子都很确定。
&esp;&esp;他每次都很期待和父亲一起出宫玩,哪怕父亲坐那钓鱼可以坐一两个时辰,子都也陪伴他钓,在浅水处抓小蝌蚪、摸小虾和水鸟蛋。
&esp;&esp;祖父在的话,玩法就更多了。
&esp;&esp;子都甚至可以爬到树上摘榆钱和紫藤花,素女姑姑会把这些做成好吃的春饼,蒸得软糯,煎得香香的。
&esp;&esp;父亲就站在树下,无奈地看着他们。
&esp;&esp;“你要不要也上来?”祖父笑道,“你小时候,我也抱你上过树呢。”
&esp;&esp;但父亲坚决不上树,只叮嘱他们小心,接住被祖父抛下去的子都。
&esp;&esp;子都就从祖父怀里,落到父亲怀里。
&esp;&esp;他就这么读读书写写字,空闲了就去找找母亲,看看父亲,问候祖父祖母,休沐时跟长辈们去郊外骑马,荡秋千,放风筝,抓鱼捕鸟爬山玩水……
&esp;&esp;这样无忧无虑的欢乐时光,在子都五六岁时出现了转折。
&esp;&esp;祖父退位,禅让给父亲,带着祖母长途远游去了。
&esp;&esp;子都很舍不得:“要去那么远吗?”
&esp;&esp;“他是为了我,才会离开很久的。”父亲沉沉的声音,落在子都心里。
&esp;&esp;子都就知道,父亲有点难过。
&esp;&esp;祖父祖母不在长安的那一年,父亲的笑容都少了,明明几乎每天都有收到他们寄来的信和东西。
&esp;&esp;但他们越走越远,父亲就跟着思念起来。
&esp;&esp;那时候的子都还不大明白,祖父有什么非走不可的必要,长大几岁后,他逐渐明悟过来。
&esp;&esp;是因为祖父的威望太大了。
&esp;&esp;这天下是祖父打下来的,满朝文武大半都是祖父的铁杆,祖父并不老,也没有重病,说要禅让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劝他不要,有些臣子跪下来苦苦哀求,就差抱着祖父的腿哭了。
&esp;&esp;越是如此,祖父越要离开长安,给父亲足够的时候来稳固权力。
&esp;&esp;祖父好聪明,父亲也好英明,他稳稳地掌控了朝堂,把大唐治理得井井有条,从长安到边疆都像一棵欣欣向荣的大树,枝繁叶茂。
&esp;&esp;“祖父祖母什么时候回来呢?”子都问父亲。
&esp;&esp;“他们出东海,涉足十几个岛屿,漂得更远了……”父亲幽幽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“那么远,还在大唐境内吗?”子都不放心。
&esp;&esp;“有水师护驾,应该没有危险。”
&esp;&esp;是没有危险,听说大唐的版图还增加了。
&esp;&esp;子都盯着那大大的、不规则椭圆看,觉得压力挺大。这么大这么大地方,他以后都要管理的。
&esp;&esp;他零星了解一点,太远的地方,都是封给宗室管的,比如天竺那边的凤仙郡。
&esp;&esp;子都没有亲兄弟,好在李家子孙多,他倒也不怕疆域太广不够封。
&esp;&esp;大唐的人口恢复得很快,父亲开始有计划地移民戍边,一批一批就近搬迁,妥善安置。
&esp;&esp;这些年风调雨顺,年景很好,偶有小范围的旱灾水灾,官府马上就会出面赈灾,存粮足够,运输也快,若有哄抬粮价的商贾,直接下狱抄家。
&esp;&esp;子都待在父亲身边的时间变多了,他学习着父亲处理政务的流程和方法,也会问:“如果是祖父的话,会怎么做呢?”
&esp;&esp;“等他回来,你可去询问。”
&esp;&esp;“哦。”
&esp;&esp;子都慢慢长大,有时跟着母亲去外祖父家。外祖父是祖父的宰相,现在是父亲的宰相了。
&esp;&esp;当然大唐有好几位担任宰相之职的,舅公也是宰相,也会带子都去玩,给他送礼物。
&esp;&esp;这两位年纪更大的长辈,会给子都讲一些久远的小事。
&esp;&esp;外祖父的口风很严,子都要巴巴地问很久,才能得到那么一两句关于父亲幼年的秘密。
情欲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