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指节。
&esp;&esp;恰在此时,他幽幽转头,水面掠过一张惊慌失措的脸。
&esp;&esp;施灵心里咯噔,秦九渊好歹是宗门少主,能伤他至此的恐怕只有血亲了。
&esp;&esp;脑海的那抹鲜红挥之不去,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这修仙门第真可怕,连少主背后都全是伤。
&esp;&esp;她心跳得极快,等一会都没动静,正准备偷偷爬下去,耳边却猛地炸起一道男声。
&esp;&esp;“何人擅闯?”
&esp;&esp;这声来得猝不及防,施灵惊叫着滚落到雪地里,刺骨寒意传遍全身,揉了揉腰循着源头看去。
&esp;&esp;朦胧月色下,一双水云靴缓步踏来。
&esp;&esp;施灵恍恍惚惚抬头,透亮的瞳孔倒映出一张清隽容颜,如冰山燃起一点的星火,生动鲜活。
&esp;&esp;她压下惊异,嘴角扯出一丝笑,“嘿嘿好巧啊,夫君。”
&esp;&esp;空气凝滞。
&esp;&esp;两个人就这么在雪地里僵直着,直到施灵冷不丁哆嗦几下,秦九渊才缓缓敛眸,转身回房。
&esp;&esp;没说一句话,也没关门。
&esp;&esp;施灵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喜上心头。
&esp;&esp;真是天赐良机。
&esp;&esp;她抖了抖伞上的雪,将它靠在门边,只身走入房中。
&esp;&esp;秦九渊脸色依旧平静如水,目光落在她腰际时,却无声笑笑,“用银鞭抽筋拔骨,还不够硬。”
&esp;&esp;嗓音带着几不可察的嘲讽。
&esp;&esp;施灵:???
&esp;&esp;她垂眸看向腰侧,这银鞭是原主最爱的法器,昨日才拿出来当个配饰。
&esp;&esp;可他何出此言?
&esp;&esp;见秦九渊嘴唇发颤,她突然冒出一个近乎荒谬的想法——
&esp;&esp;难道他怕她拿鞭子抽他,才闭门不见的?
&esp;&esp;施灵无奈笑笑,直接将鞭子取下来,“不过是身外之物,夫君拿去好了,还有这件雪鲛袍,算是上次的赔偿。”
&esp;&esp;她连忙抛去一物,干燥蓬松的气息在房中荡开,落入秦九渊怀中。
&esp;&esp;一同传来的还有冰凉的长鞭,鞭尾轻擦他指尖,泛起一阵莫名痒意。
&esp;&esp;秦九渊眸光微敛,她分明可以直接动手,却还要装模作样。
&esp;&esp;犹记得上一世这长鞭没入皮肉时,鲜血淋漓,那感觉还记忆犹新。
&esp;&esp;令人生厌。
&esp;&esp;他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。
&esp;&esp;“常墨,拿去给云驹。”
&esp;&esp;施灵愕然,云驹是谁?是他一年用一次的坐骑,一匹没了牙的老马!
&esp;&esp;这袍子可是水火不侵的宝物,她有理由怀疑,他是故意的。“你要是不喜欢,我还有其他东西,叶雪——”
&esp;&esp;“够了。”他冷声打断。
&esp;&esp;常墨从门外走来,捡起衣袍看向她,那眼神似在思考要不要将她赶出去。
&esp;&esp;施灵被盯得后背发凉,那股冷风还在体内打转。她手脚利索地揭开药瓶,倒出一颗丹药,瞬间有了底气。
&esp;&esp;“其他东西可以不要,但这丹药可是花了我重金求来的,足足三块上品灵石,你必须收下。算算药效,今日是最后的期限。”
&esp;&esp;“喏,快吃了吧。”
&esp;&esp;秦九渊目光在丹药上游离许久,最终落向泛黑的光晕,似好心提醒。
&esp;&esp;“我倒记得,历代少主一旦身亡,道侣都会陪葬,哪怕逃到千里之外——”
&esp;&esp;“也能将人找回来。”
&esp;&esp;陪、陪葬?!
&esp;&esp;施灵差点咬到舌头,有没有搞错,都已经修仙了还整这套,怎么不说她死了他也得陪葬呢?
&esp;&esp;她匆忙避开视线,耳边却传来秦九渊的轻笑,他好整以暇地整理衣袍。
&esp;&esp;“怕了?”
&esp;&esp;与平日的温润不同,语气带着一丝挑衅。
&esp;&esp;似在逗弄一只猫儿。
&esp;&esp;可以说她蠢笨,可以说她软弱无能,但绝不能拿性命开玩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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