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不是你的错，错的是他们……”
&esp;&esp;柔和的女声夹带着和煦雨声，捂住了他沾满血腥的眼，连带着周身浑浊的气息也消散了。
&esp;&esp;小九？
&esp;&esp;已经多少年没人这样唤过他了。
&esp;&esp;“你究竟是何人？”
&esp;&esp;话未半句，秦九渊幡然睁眼，过于新鲜的空气灌入肺腑，让他猛地坐起。
&esp;&esp;残存的梦境在脑中浮现，与往日狰狞可怖不同，竟逐渐模糊。
&esp;&esp;只有那女人的身影愈发熟悉。
&esp;&esp;一股涩意从眼角蔓延开来，秦九渊按住胸口那处伤痕，一寸寸扒开，直到疼痛流窜到胸口才停下。
&esp;&esp;倘若他朝三暮四，处处想着别的女人，那与那些玩弄女魔的魔族有何区别？
&esp;&esp;他慢条斯理地擦去眼角的泪，眸光微敛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施灵不动声色地在房中疗养数日，体内残破的灵脉在一点点修复。
&esp;&esp;“呼……”
&esp;&esp;她叹息着吐出一口浊气后，顿觉眼前清明。
&esp;&esp;又试探性摸向脖颈处，“咳！我能说话了？”
&esp;&esp;本以为被毒体损坏的身体，要想彻底修复，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，没想到七日足以。
&esp;&esp;她正要下床活动筋骨，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，看清那人时，顿时怔住了。
&esp;&esp;秦九渊面容依旧清隽，只是不知为何，深邃的眉眼染上一股莫名的邪气。配上这身飞马玄袍，倒真像个正儿八经的魔卫。
&esp;&esp;这段时日，她亲眼看着他流连辗转于主城各处，领统领的悬赏任务。干净整洁地走出去，却带着满身腥风归来。
&esp;&esp;那一身白色道袍被他丢弃后，再也没有穿上。
&esp;&esp;眼前这身过分扎眼，扎得她睁不开眼。
&esp;&esp;秦九渊：“梅子酥，之前有个魔卫说可以解苦药味，尝尝？”
&esp;&esp;见她不接，他嘴角仍带着笑，“过段时日，我们可以在主城靠近的位置，再租个房子。”
&esp;&esp;施灵深呼吸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平静，“秦九渊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不是想知道我上次要说什么吗？”
&esp;&esp;“我现在就告诉你。”
&esp;&esp;施灵与他视线相接的那刻，那里面暗含的期盼引得她心头一滞，如多日前他望向她时，那般关切。
&esp;&esp;终究是她当时表现得太过明显。
&esp;&esp;思绪万千，施灵收起质问的话，长叹出一口气。
&esp;&esp;“谢谢你这段时日的照顾，我最近睡得安稳，要不了多久身上的伤都能痊愈。”
&esp;&esp;说出这句时，她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僵硬。她知道这话不合时宜，却还是扯出一丝笑。
&esp;&esp;秦九渊将她眼底藏匿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，被灼烧得不自觉垂下眼睫，低声喃喃。
&esp;&esp;“我都知道。”
&esp;&esp;他平生第一次冒出这样的胆怯，不敢看她，只觉自己像个窃贼，小心翼翼汲取她若即若离的好意。
&esp;&esp;哪怕只有一星半点，也足以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妄念。
&esp;&esp;施灵语调拔高，“对了，还有一事。”
&esp;&esp;“你身上的残毒需要去除，我这几日正好抽空做了解药，每日服用一颗，一周便可好全。”
&esp;&esp;“以后这院子，我们各分为二吧。”
&esp;&esp;说完这些，她只觉失去了所有的力气，旋即将瓷瓶塞入秦九渊的掌心，却被他攥紧衣袖。
&esp;&esp;“施灵，你想要的我都会给，信我——”
&esp;&esp;“想要什么？”施灵堵在胸口的气，再也忍不住爆发，“想要你毫无条件的关照？想要你什么都不说的决定？”
&esp;&esp;“可那些全都是你的臆想，不是我想要的！”
&esp;&esp;施灵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听到他撞向桌面发出的闷哼声，她克制地别开脸，尽量不去看他。
&esp;&esp;“……别跟过来。”
&esp;&esp;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，秦九渊只觉自己瞬间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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