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就算是梦又如何？那就做完这场梦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。”
&esp;&esp;“不过说起来, 我还要谢谢你才是。”
&esp;&esp;秦九渊有些不解地挑眉。
&esp;&esp;施灵又继续道：“得亏你那日没有在沙漠里抛下我, 不然我早就化作一泼黄土了。”
&esp;&esp;“多亏你在床前唤我名字，说没死, 这才把我叫醒了。”秦九渊说着话时，一本正经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你都听到了？”
&esp;&esp;施灵耳根“唰”地红了起来, “不不许再提了。”
&esp;&esp;秦九渊嘴角微扬。
&esp;&esp;不知不觉中雨变小了，放眼山路的尽头，天色渐渐亮起来。
&esp;&esp;马儿喘着粗气踏上了山顶，施灵跳下来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, 鞋底陷进温软的泥地里。
&esp;&esp;天边升起一缕金光，从翻腾的云层倾泻而出, 洒在两人湿透的衣袍上, 渡上淡淡的金光。
&esp;&esp;施灵深吸了一口气。
&esp;&esp;灌入鼻息的风净得像被水洗涤一样，带着泥土腥气、草叶清香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。
&esp;&esp;她忍不住张开双臂，朝山下大声喊, “太好了，我们终于离开魔界了！”
&esp;&esp;再也不用任人摆布，过上她想要的生活了！
&esp;&esp;这声在山谷里回荡，越传越远, 最终消散于天地间。
&esp;&esp;她喘着几口大气，那双眼澄澈如水，倒映着天地景色。
&esp;&esp;可秦九渊的心不自觉沉下去。
&esp;&esp;如果她知道这里不是凡间，而是魔界。
&esp;&esp;是他在她昏迷时，用魔气编织出来的幻境。
&esp;&esp;那些城、人、街市和巷子, 还有那些她打招呼的邻居，包括眼前所谓的凡间烟火，全都是假的。
&esp;&esp;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&esp;&esp;“秦九渊，”她的声音从远处飘来，“你怎么发呆了？”
&esp;&esp;他回过神，施灵正歪头看他。
&esp;&esp;“你也喊一个嘛。”她拉住他，“对着山谷喊，只要山林听见了，自然会有回音的。”
&esp;&esp;他觉得这双眼睛太亮了，亮得他不敢直视，不由移开了目光。
&esp;&esp;施灵知他是性格本是如此，并未在意，又跑回去对着山谷喊了几声，咯咯直笑。
&esp;&esp;恰在此时，太阳完全升起，金光铺满了整个天空。
&esp;&esp;远处的天际，一道极细的叠影在晃动摇曳。犹如两面残破的镜子拼接，隔着一条几不可察的缝隙。
&esp;&esp;那是幻境的边缘。
&esp;&esp;秦九渊心跳漏了一拍，低头时对上她的目光。
&esp;&esp;施灵凑近了些，“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淋雨着凉了？”
&esp;&esp;“没事。”他语气僵硬了几分，“天气冷，早点回去吧。”
&esp;&esp;施灵点了点头，却见他脱下自己的外套，披在她肩上。
&esp;&esp;外套被雨淋湿了大半，可还带着一点体温，她往回拢了拢，“好。”
&esp;&esp;两人沿着山路慢慢往回走，刚行到了半路，施灵突然勒住了马。
&esp;&esp;“等等。”
&esp;&esp;眼前树木稀疏，地上的草枯黄不少，露出灰黑色的泥土。空气弥漫着一股阴沉潮湿的气，像是腐烂了很久的东西。
&esp;&esp;而洼地中央，正躺着一头通体雪白的灵兽。浑身是血，胸口还插着一支箭矢，那双瞪大的瞳孔满是恐惧。
&esp;&esp;施灵屏住了呼吸。
&esp;&esp;这箭矢她认得，属于一种魔物。
&esp;&esp;这魔物是魔族边境常见的低等妖兽，专门猎杀灵兽，吸食它们体内的灵气和精血。
&esp;&esp;对它们来说，灵兽是大补之物。
&esp;&esp;可对魔族来说——
&esp;&esp;猎杀灵兽后，体内会产生一种邪煞之力。这种力量对魔族而言，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&esp;&esp;魔族吸食邪煞之力时，双目会泛红。
&esp;&esp;施灵不动声色地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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