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那些生理性的恐惧强行压下，一字一句道，“告诉我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&esp;&esp;“我要你亲口告诉我。”
&esp;&esp;连连的发问让秦九渊顿住了脚步，他害怕到了极点，那处埋藏在深处的杀意倾泻而出，却在最后一刻停住。
&esp;&esp;“我，我就是你口中那个十恶不赦的，魔头。”他只觉喉间痛如刀割，还是吐出了最后一句。
&esp;&esp;“是你最讨厌的人。”
&esp;&esp;施灵只觉大脑一片空白，明明眼前这么多魔族都看着她，今日必死无疑，可她就是莫名生出一股怒意——
&esp;&esp;以往的画面在顷刻间浮现。
&esp;&esp;这段时间，无论是清兰村还是不老镇，不止一次出现了诡异之处，还有那几张一模一样的面孔，全都是他的手笔。
&esp;&esp;不止这些，还有他突然在魔界找到她，骗她说龙傲天不久会来，不过是为博取她的信任罢了。
&esp;&esp;甚至灵剑宗少主，都极有可能死于他手，如今她也很可能成为他剑下亡魂。
&esp;&esp;可她千不该万不该，对他动了真心。
&esp;&esp;而他却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，故作柔弱，看着她为他拼命，定是觉得可笑又弱小。
&esp;&esp;施灵只觉喉间一阵腥甜，活生生将这口血咽下，再次抬起头时，那眼底满是恨意。
&esp;&esp;“骗我很好玩吧。”
&esp;&esp;秦九渊朝她伸手，心口的绞痛却在一点点攀升，快到抵达转痛术的临界点。
&esp;&esp;他额角青筋疯狂抽动，垂下血眸，尽量不然这副模样吓到她。
&esp;&esp;“夫人，还记得你越过魔湖，到达珈蓝领地后，有人给你下了一记毒药吗？”
&esp;&esp;“我编织这场幻境，都是为了缓解束魂术的疼痛，你之前说的那些，我都会帮你实现。”
&esp;&esp;至于转痛术，如今实在不能告诉她，这种疼痛她的身体如何能受地住？
&esp;&esp;他深深吐出一口寒气，低声安慰，“今日，今日我们就去凡界，如何？”
&esp;&esp;这声刚落，施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带着决绝地用灵力斩断与霜月剑的联系，不管他喷出一口热血。
&esp;&esp;转身踩上毒剑，朝着不远处的山脉扬长而去。
&esp;&esp;“噗！”秦九渊只觉视野中唯一的光亮消失殆尽，连带着契约的反噬，半跪在地上。
&esp;&esp;“尊上！”
&esp;&esp;身后几位魔族统领也不管那禁制，全都涌了上来，却被一道半透明的屏障阻挡开来。
&esp;&esp;阴冷的男声幽幽响起，仅是一息便勒得众魔窒息，“这一次是谁先要来的？想要这魔尊之位，本尊随时奉陪。”
&esp;&esp;“但要是有人敢打她的注意，本尊不建议你们现在就下地狱。”
&esp;&esp;这声未落，立马就有几个统领不自觉往后挪步，一道极红的魔气洞穿了胸膛，烧焦味在空气中荡漾开来。
&esp;&esp;“饶命啊，尊上真的不是我，咱们只是奉命行事，绝无谋逆之心呐！”
&esp;&esp;“聒噪。”
&esp;&esp;“啊啊啊啊！”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林中盘旋回荡，魔气浓厚地直达天际，顷刻间上千名魔族，未受伤的只余下百人。
&esp;&esp;秦九渊不耐地揉了揉太阳穴，捡起地上的霜月剑，细细摩挲着。
&esp;&esp;似能窥探到她残留的一丝温暖。
&esp;&esp;他捂住胸膛那处从未停歇的痛，一股懊恼涌上心头，嘴角扯出笑意。
&esp;&esp;“阿灵，是你让本尊知冷暖，流泪动情，怎能说不要，便可以随意抛弃呢？”
&esp;&esp;这话没有半分怨气，倒像是陈述一个事实，一个不可逆转的事实。
&esp;&esp;“沙沙沙——”
&esp;&esp;淅淅沥沥的血雨从天而降，杀戮过后，他本该觉得畅快无穷，如今却只剩下空洞，还有无尽的悲痛。
&esp;&esp;这并不能给他快乐，唯有她给予的每一个举动，每一个眼神，都是幸福的。
&esp;&esp;原来……这才是真正的爱。
&esp;&esp;秦九渊闭了闭双目，执起霜月剑，任凭寒气钻入眉心。
&esp;&esp;“趁着本尊还不想杀人，都走吧。”
&esp;&esp;“谢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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