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人家。
&esp;&esp;林五妹起身要走，急着回厨房帮二嫂烧火。何氏不允许她走：“坐着烤火。你来了是客人，不用帮她的忙。”
&esp;&esp;闻言，林五妹苦笑，回娘家连一份像样的礼物都没带，她算什么客人？
&esp;&esp;刚才二嫂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，说话也呛人，如果不是来回近四十里路，天快黑了，加上她饿得前胸贴后背怕走不回去，真的想就此告辞离去。
&esp;&esp;何氏去了厨房，给她拿了一些鲜肉和面一起炸的果子。
&esp;&esp;果子是冷的，外面还有一层油，放在小炉子上烤，油一化，香气就出来了。
&esp;&esp;林五妹饥肠辘辘，实在是没忍住，一连吃了俩，再也不肯吃了。
&esp;&esp;“三嫂，我没带礼。”
&esp;&esp;何氏笑了：“娘家招待出嫁的女儿，为的也不是那份礼物。”
&esp;&esp;林五妹低下头：“三嫂，您是个好人，我三哥有福。”
&esp;&esp;这话把何氏夸美了，她一仰下巴：“那是！娶到我，那是他运道好。”
&esp;&esp;林五妹眼神里都是笑意，又扭头看向林麦花。
&esp;&esp;“我听说麦花的亲事定了？”
&esp;&esp;何氏点头：“赵家还没来商量婚期，但应该就是今年的事。你不用放心上，回头若是不凑巧，就不用特意回来，那么远，走一趟危险……”
&esp;&esp;说到这里，何氏又觉得陈家的男人心大，外头天寒地冻的，放一个女人独自走那么远，他们是真不怕她出事。
&esp;&esp;而且，出嫁女大年初一回娘家，最好是带上郎君。夫妻俩穿上体面干净的衣裳，带一份厚礼登娘家的门，才是正经拜年。
&esp;&esp;林五妹苦笑：“我这个做姑姑的实在不像样，麦花别生我气。”
&esp;&esp;林麦花急忙摇头：“不会不会，小姑，你要好好的。”
&esp;&esp;算起来，林五妹今年二十六，比大房的侄子林青斌就大一岁而已。
&esp;&esp;二十多岁的人，看着比赵氏还要老相，整个人瘦得脱了相。
&esp;&esp;林五妹想说活到哪天算哪天，又觉得大过年的说这种丧气话不好，于是，只笑了笑。
&esp;&esp;牛氏做的饭天黑才上桌，林五妹又吃了俩丸子，比她往常都要吃得饱。何氏特别嫌弃的野菜粥，她却不嫌，捧着个大碗，将那一碗都喝完了。
&esp;&esp;吃完晚饭，各回各屋睡觉，牛氏没给小姑子安排床铺，林五妹打算跟母亲住一宿，别人嫌弃母亲那屋的味道重，她白天摸到了母亲身下的炕床，特别暖和，她一点不嫌，还挺期待。
&esp;&esp;“五妹，今天我都没回娘家，明儿一早我就得回去。你这……”
&esp;&esp;牛氏赶客了，连一顿早饭都不想做。
&esp;&esp;“二嫂不用管我。”林五妹心中苦涩难言，“明儿一早我自己回去。”
&esp;&esp;林老婆子想要留女儿，她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太久，说话都不如原先利索，啊啊啊了好几声。
&esp;&esp;林五妹忙道：“娘，家里还有事忙，我得赶回去。”
&esp;&esp;林振文从来不正眼看自己的妹妹，仿若家里没有这个客人一般，眼看着下雪了，他心里估摸着回城的可能。
&esp;&esp;这乡下房子到处是土，吃得又差，他早就受不了了。
&esp;&esp;三房两个媳妇回娘家，余氏吃了晚饭，天黑了才回。孙氏回得早……林青树回来连啃了三个馍，平时啃俩就够的，何氏一看便知，要么在娘家没吃饭，要么就是吃得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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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翌日，众人还没醒，林五妹独自一人打开街门回去了。
&esp;&esp;何氏听到动静，追了出去，手里拿着一件旧棉衣……新的她没有，有也舍不得送。
&esp;&esp;她强行把那件带着补丁的旧棉衣给小姑子裹上，又见小姑子已经脱了鞋准备光脚走，于是回头喊儿媳妇取一双鞋来。
&esp;&esp;林五妹还在推身上的棉衣，闻言忙道：“不要不要！”
&esp;&esp;何氏将昨晚上蒸的馍塞到她怀里，再想要给铜板，林五妹说什么也不收钱，一个人赤着脚弓腰驼背，匆匆消失在了风雪中。
&esp;&esp;初二又下起了雪，雪不大，但天却特别的冷。
&esp;&esp;下雪天留客，林振文又不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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