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萧祇站起来,把刀背上,走到门口,又停下:
&esp;&esp;“那个顾衍,离他远点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萧祇推门出去。
&esp;&esp;通州城北比城南冷清得多。
&esp;&esp;街道窄,房子矮,住的大多是做苦力的和跑码头的。
&esp;&esp;那个盐商姓胡,叫胡德茂,住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,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,比严崇家的矮一截,但门板是铁皮的,厚实得很。
&esp;&esp;萧祇蹲在对面屋顶上,把宅子的布局记在心里。
&esp;&esp;三进的院子,前院住着护院,中院是仓库,后院住着胡德茂本人。
&esp;&esp;护院有十几个,夜里巡逻的少一些,但后院的墙头上拴着两条狗,黑背,大耳朵,是猎犬。
&esp;&esp;他从屋顶上滑下来,沿着巷子往外走。
&esp;&esp;走到巷口的时候,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&esp;&esp;不是跟踪的那种,是大大方方走过来的那种。
&esp;&esp;陆鹤从巷口拐进来,手里还是那把白扇子,看见萧祇,眼睛亮了一下:
&esp;&esp;“萧兄,还真是你。我远远看着就像。”
&esp;&esp;“你跟踪我?”
&esp;&esp;陆鹤把扇子一收,插进后领:
&esp;&esp;“哪能啊。
&esp;&esp;我住附近,出来买碗馄饨,正好看见你蹲在房顶上。”
&esp;&esp;他往那条死胡同里看了一眼:
&esp;&esp;“那是胡德茂的宅子,你盯他干什么?”
&esp;&esp;萧祇没答。
&esp;&esp;陆鹤也不追问,把扇子抽出来,在手心里敲了两下:
&esp;&esp;“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&esp;&esp;你要是找他麻烦,算我一份。”
&esp;&esp;“你跟他有仇?”
&esp;&esp;“算不上有仇,就是看不惯。
&esp;&esp;他做私盐生意,逼死了好几户人家,官府管不了,没人敢惹。
&esp;&esp;你要是动手,我帮你望风。”
&esp;&esp;“不用。”
&esp;&esp;“行。那我不添乱。”
&esp;&esp;他往巷口走了几步,又停下:
&esp;&esp;“萧兄,你家医仙明天来不来?顾衍那边等着试药。”
&esp;&esp;“来。”
&esp;&esp;陆鹤点了点头,走了。
&esp;&esp;走出几步,又回头:
&esp;&esp;“那两条狗,你别杀。
&esp;&esp;胡德茂养了三年,跟了他三年,狗没罪。”
&esp;&esp;萧祇没说话。陆鹤走了。
&esp;&esp;回到客栈,天已经黑透了。
&esp;&esp;萧祇推开门,屋里亮着灯,柯秩屿坐在桌边,手里拿着一根银针,正往一个小瓷瓶里挑药粉。
&esp;&esp;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把银针放下。
&esp;&esp;“怎么样?”
&esp;&esp;萧祇把刀靠在床边,在他旁边坐下:
&esp;&esp;“三进院子,十几个护院,两条狗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把那个小瓷瓶塞好,推过来:
&esp;&esp;“给狗的。”
&esp;&esp;萧祇拿起瓷瓶,拔开塞子闻了闻,没什么味道:
&esp;&esp;“什么东西?”
&esp;&esp;“吃了就睡,混在肉里。”
&esp;&esp;萧祇把瓷瓶收进怀里,靠过去,把脑袋抵在柯秩屿肩上:
&esp;&esp;“明天你一个人去顾衍那儿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侧过脸看他。
&esp;&esp;萧祇闭着眼:
&esp;&esp;“今天我遇到了陆鹤,他住附近,看见我蹲在房顶上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的手落在他后脑勺上:
&esp;&esp;“他住城北。”
&esp;&esp;萧祇睁开眼,
&esp;&esp;“你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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