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……单于集结了十万大军，兵分三路，已经连破了我们云州三座城池。云州守将赵将军……战死了。”周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沉痛和愤怒。
&esp;&esp;温软端着汤碗的手，猛地一颤。
&esp;&esp;“朝堂上那帮废物怎么说？”霍危楼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。
&esp;&esp;“还能怎么说？主和派和主战派吵成了一锅粥。皇上的意思，是想让您……重新挂帅出征。”
&esp;&esp;“哼。”霍危楼冷哼了一声，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，“仗打赢了，就忌惮老子的兵权，想方设法地削减。现在打不过了，又想让老子去给他们卖命了？”
&esp;&esp;“将军，话是这么说，可北境的百姓是无辜的啊！再这么下去，不出半月，整个云州都要沦陷了！”
&esp;&esp;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&esp;&esp;过了许久，温软才听到霍危楼那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让我想想。”
&esp;&esp;温软站在门外，浑身冰凉。
&esp;&esp;手里的那碗安神汤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已经凉透了。
&esp;&esp;他知道，那些他亲手描绘的、安稳又平凡的江南梦，就像是雪地里的画，太阳一出来，就要化了。
&esp;&esp;他没有进去。
&esp;&esp;而是端着那碗凉透了的汤，悄无声息地，转身回了卧房。
&esp;&esp;他躺回床上，将被子拉过头顶，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黑暗里。
&esp;&esp;他没有哭。
&esp;&esp;他只是觉得，那颗刚刚才被捂热的心，又像是被扔进了冰天雪地里，冷得厉害。
&esp;&esp;那一夜，霍危楼没有回来。
&esp;&esp;温软就那么睁着眼睛，看着窗外的天色，从墨黑，一点点地，变成了灰白。
&esp;&esp;第132章 霍危楼的沉默
&esp;&esp;第二天清晨，温软是被院子里震天的操练声给惊醒的。
&esp;&esp;他睁开眼，身边的位置依旧是空的。
&esp;&esp;那股子熟悉的、让他心安的阳刚气息，一夜未归。
&esp;&esp;他坐起身，只觉得头有些昏沉。
&esp;&esp;小桃端着洗漱用具进来，看见他眼下的那片青黑，吓了一跳。
&esp;&esp;“夫人，您昨晚没睡好吗？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
&esp;&esp;温软摇了摇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将军呢？”
&esp;&esp;“将军在演武场呢。天还没亮就过去了，到现在都没歇过。”小桃一边拧着帕子，一边小声地说道，“周副将他们都快跟不上了，将军今天的火气……好像特别大。”
&esp;&esp;温-软心里一紧。
&esp;&esp;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，连早饭都没吃，就披上一件厚实的披风，往演武场走去。
&esp;&esp;冬日的清晨，寒气逼人。
&esp;&esp;演武场上，霍危楼赤裸着上身，浑身蒸腾着白色的热气。他手里提着那杆百来斤重的红缨枪，正在和十几个亲兵对练。
&esp;&esp;只是那已经不算是对练了，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。
&esp;&esp;他出手极重，招式里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暴戾和杀气。那杆长枪在他手里，像是活过来了一样，每一次横扫，每一次突刺，都带着裂帛般的破风声。
&esp;&esp;不过一刻钟的功夫，那十几个亲兵就被他尽数撂倒在地，一个个躺在地上，哎哟哎哟地哼哼着，半天都爬不起来。
&esp;&esp;“废物！”霍危楼将长枪往地上一顿，枪尾深-入青石地砖半寸有余。
&esp;&esp;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，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。
&esp;&esp;周围的士兵们噤若寒蝉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&esp;&esp;周猛拿着一件外袍，硬着头皮上前：“将军，歇会儿吧。您都练了两个时辰了。”
&esp;&esp;霍危楼像是没听见一样，一把夺过周猛手里的外袍，扔在地上，转头看向另一排兵器架。
&esp;&esp;“把那三百斤的石锁给老子抬过来！”
&esp;&esp;温软就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&esp;&esp;他看着那个像是要将自己活活耗死的男人，看着他身上那些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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