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忙就是了?。”盛宜穿着真丝衬衫轻轻摆了?下手,衣袖在空中飘扬,转而亲切对虞清念说:“陆总会还没开完,让我来接您先去他办公室,这边请。”
虞清念跟着她上电梯,前台两个人面对面眨了?眨眼睛,小声八卦道:“我第一次见盛宜姐对人笑那?么温柔,那?人是谁啊?”
“好像是陆总的客人,但客人不在会客室见,直接到办公室的话…对了?,我感觉在电视上看到过?他,是不是什么明星啊。”
虞清念对身?后她们的讨论一无所知,电梯明亮的整面镜子?映出他的脸,跟几年前盛宜在雨夜第一次看到他时好像没有变化,又好像哪里改变巨大。
漂亮的、圆润的、像是融入缥缈雾气和清澈湖光的、没有攻击性的眼睛,配上那?张小短脸,显得清纯幼态又可爱,但在盛宜和他在镜中对视中的那?一刻,才发?现他也在审视自己,以一种绝对冷静的态度,那?个眼神让她想起了?一个人——陆诏。
简单的浅灰色卫衣牛仔裤,从头到脚不显山不漏水,但盛宜是个对时尚风向很?敏锐的人,少?年身?上的卫衣是某品牌初秋新款主打,被裤子?盖住一截的球鞋也是大师联名设计定制款,层次分明轻盈的短发?衬得他干净又利落,和那?个雨夜中倒在车前等待拯救的人,已不可同日而语。
自从虞清念出现,她顶头上司陆诏的病的确有好转,工作中也变得没那?么吓人,按总裁办其?他人的话来说,陆总逐渐变得更像个人了?,而不是之前冷冰冰精密运转的工作机器。
对于这一点,盛宜了?解的更清楚,她知道陆诏订过?多少?飞往虞清念演出比赛城市的机票,推过?多少?会议酒局就为了?回家和虞清念吃饭,为了?之前未涉足的音乐行业又付出了?多少?努力,为了?虞清念的睡眠问题找了?多少?设计师和心理咨询师,她一毕业就进陆氏集团跟在陆诏身?边,有些?事情,即使当局者迷,旁观者是最清楚不过?的。
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,迎面就是大大的落地窗,阳光照在宽大的办公桌上,海城的标志性建筑和流经城市中心的河流尽收眼底。
“陆总吩咐给您点了?些?吃的,您看看合不合胃口,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叫我。”盛宜把不同包装来自不同店铺的餐食放在了?桌上。
虞清念看了?一眼表,已经快一点了?,仰头问:“陆诏吃过?午饭了?吗?”
盛宜摇头:“还没有,临时会议比较着急,陆总上一个策划会刚结束,没来得及。”
“他一向这样吗?忙成?这样?”虞清念在办公桌的的书架上看到了?一支钢笔,横着放在木质笔托上,和旁边的奖杯、收藏品放在一起,显得有些?格格不入。
这支笔也就几千块钱,是他刚上大学参加学校内比赛获奖,花了?第一次获得的奖金买给陆诏的礼物。
当时陆诏是什么反应来着?反正没表现的很?感动,要不然他肯定能记得很?清楚。
虞清念敲了?几下办公室上的键盘,听见盛宜回答道:“集团太大,有太多事情需要陆总做决策,所以一向很?忙…”正说着话,盛宜的手机铃声响起,她做了?个抱歉的手势。
虞清念点点头,坐在陆诏的办公椅上,目送盛宜离开,她缎面的淡紫色鱼尾裙翩跹,在空气中摇摆,又消失在门口,像一朵紫荆花。
面前的电脑屏幕由于刚刚的动作亮起,登入界面需要输入密码,虞清念瞬间?睁大眼睛,思考片刻后输入了?自己的生日,显示密码错误。
键盘被一把推远,少?年不满地抿起嘴,唇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。
他抱着胳膊瞪着屏幕,又把陆诏的生日输进去,还是显示错误。
“郁白要回来了?,陆诏前男友,你不知道啊?”上官旭别有用心的话这时候再次在耳边回响,虞清念抬起手指敲了?敲桌面,有点后悔怎么刚刚没多问他两句,比如问问对方生日什么的。
虽然陆诏说是手机随便他看,但他一次也没看过?,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在意,陆诏就算在外面有三?个五个虞清念,他发?现了?又能怎么办呢?闹吗?以什么身?份呢?万一陆诏真不给他钱了?怎么办?他又不是图感情来的,他更高贵一点,只图钱,所以看不见就等于没有。
再说了?,万一他在陆诏手机里看到了?什么公司机密,到时候出问题了?不得找他啊?他才不会冒这个险,他真的不关心陆诏外面是不是有人,只要能给他钱就好了?。
虞清念盯着电脑屏幕上散发?出的蓝光,觉得眼睛有点酸。
窗外宽阔的河流泛着波浪,阳光洒在上面波光粼粼,但河还是和海不一样,没有那?么静谧、辽阔、无边无际,跨河大桥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川流不息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前程要去奔赴。
“咔哒”一声,办公室的门响了?,陆诏穿着黑色的西?装走进来,边走边解领带,冷峻又硬朗,一举一动皆是熟男味道,鼻梁上半框眼镜还没来得及摘,英俊富有冲击性的面孔由于疲惫有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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