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
芜华害怕得浑身发抖,可她感觉周身有无尽的灵力笼罩着她,令她连往后退半分都是奢侈。
“啊!”她痛苦的尖叫着。
被沈姮碰过的地方最开始只是微微发烫,往后似是火星借了风势般,不断肆意燃烧着。
在痛苦的瞬间,她身上的束缚消失了,狼狈地倒在地上蜷缩挣扎着,可无论她怎么用灵力压制,额头上传来的灼热依旧让她难以忍受,连端坐在一旁都只是奢望。
“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!”芜华歇斯底里地喊道。
沈姮双足重新踩在了地上,地下的空气过于浑浊,她只觉胸膛分外压抑,谈不上舒服,却比过去好多了。
至少她感受到了自由。
“若放在过去,你应唤我一句九幽神女。”
沈姮蹲在尉迟佑身旁,抬手轻抚他的眉眼,“我掌管世间生死,洞悉凡人的七情六欲。你如此痛苦非我之过,而是你自己被心底的恶念和贪欲反噬,咎由自取罢了。”
尉迟佑的身体被沈姮好好放在地面之上,在移动的几瞬,沈姮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红色发带。
和她头上现在绑着的一模一样。
沈姮神色一顿,似是有千万般情绪梗在喉间,最后全化为了一抹苦涩的笑。
她微微抬手在其上方,紧随而来的便是尉迟佑周身都萦绕着淡雅而温和的白光,原本苍白的面颊之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。
他身上不断闪烁着天魂珠的灵力波动,与沈姮的神力交相辉映。
许是很久都未曾出手,沈姮的额间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,芜华的惨叫声在耳旁接连不断,似是要将嗓子喊哑般用力。
沈姮觉得烦,刚想抬手让她闭嘴,余光间便看到不远处又快步走来了一群人。
“住手!”
谯兰心面色沉凝,嘴角处却还是带着笑。
她缓缓朝沈姮的方向走来,藏在袖口处的银针已是有些按捺不住。
“解除她身上的怪咒,否则你的朋友们可就惨了。”谯兰心笑说:“他们终究还是太年轻了,在踏进菩提淮时我就已经对他们下了毒。只要我不给解药,恐怕你们玄盟的天才就要断代了吧。”
跟他们进来的是楼七月等人,不仅全部被僵化的弟子持剑威胁着,他们一行人还都脸色惨白,看上去当真像是中了毒的模样。
沈姮下意识看向了楼七月。
见她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静静的站在那,沈姮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她微微侧头,冷声讽道:“世上修士络绎不绝,玄盟的天才更是如同过江之鲫。
玄盟未来会不会断代我不敢肯定,但我猜,杀了她,你肯定会难受至极。多么浓郁的亲缘气息,你们身上流着近乎一样的血。”
沈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缓缓站起身来,虚空一握,原本还躺在地上的四海朝生笛顿时出现在她的手中。
见她率先有了动作,谯兰心面色猛然一顿,随后甩开旁人,抬手抓住离她最近的贺今安,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,那根银针直直的朝他的大脑方向刺去。
贺今安从头到尾没有做出任何反应。
就如同个看客般,麻木的看待眼前所发生的一切。
谁死谁活,都是他的同门至亲。
如果他死能够平息他师父的怒火,唤醒她仅存的良知,哪怕只有一点点。
那他愿意。
可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来临,谯兰心的银针顿在半空,锋锐的枕头还没来得及落下,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手中。
耳旁随之响起的是旷古悠扬的笛音,在场被控制的修士纷纷倒地翻滚着,身上散发出连绵不绝的黑气。
谯兰心更是痛苦得冷汗直流,整个人半跪在地上,双手猛的攥住地面的尘土,十指指尖渗出了丝丝血迹。
“你!你怎么可能会是沈姮!”谯兰心痛苦的哀嚎着,身上的黑气不断往外流,“我的修为,我的修为怎么会消散!”
不止她感到诧异,在场其他人也忍不住心头一跳。
为了得知沈姮等人的所在之处,他们几人只是假意被挟持,等待最好的时机反扑。
可他们都没想到沈姮一人就可以解决此事。
直到现在,几人才发现沈姮身上的不对。
她额间上的红痣变成了金色的符文,衣服上多处染着血迹,远远看上去狼狈至极,可她的目光却与先前的灵动大有不同,反而蒙上了层淡漠和哀伤,看着总让人觉得莫名惋惜。
贺今安双眼猩红,整个人看上去心如死灰。
扑通一声。
他笔直的跪在了谯兰心面前,挂在眼角的泪应声滑落,勾勒着他的面庞。
“师傅,你曾教过我,爱众生要大于爱自身。”
他重重的在谯兰心面前磕了三个响头,再起身时额间已然带着血迹,“你说,治病救人,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忘却本心,患者康则医者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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