崩塌
杨晓红熟门熟路地走进那套苏震业为她准备的“爱巢”。
自从放暑假以来,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苏震业了,电话也总是敷衍几句就挂断。
这让她心里空落落的,夹杂着一丝不安和莫名的焦躁。
今天跑出来,更是带着一肚子邪火。
午饭时,家里又开始了那套老生常谈。
“晓红啊,你可是咱家最有出息的,上了京海大学。以后可得好好帮衬你哥。”
杨母一边夹菜,一边又开始了她的“帮扶论”。
“你看你哥都三十好几了,还没个像样的着落”
杨晓红一听这话,刚夹起的菜顿时没了胃口。
“啪”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,声音拔高:“我怎么没帮衬他?”
“我不是刚托人给他找了工作吗?电子外贸公司,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,这还不叫帮衬?”
她指的是苏震业。
那次在饭局上,她不过是借着酒劲撒了个娇,抱怨了几句哥哥没工作家里愁。
苏震业就轻描淡写地应承下来。
没过几天,一份待遇不错、工作清闲的岗位就落到了她那个游手好闲、身高不足一米六、体重却直奔二百斤的哥哥头上。
家里为此高兴了好一阵,哥哥更是把她当成了救世主。
这分明就是她牺牲自己换来的“交易”。
然而,杨母的胃口显然不止于此。
她撇撇嘴,立刻反驳道:“一个工作就够啦?”
“你是大学生,认识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同学、老师。就不能给你哥介绍个对象?”
“找个大学生媳妇儿,那才叫真帮衬,你看隔壁老王家”
“介绍对象。”杨晓红简直气笑了。
“妈,你是不是忘了哥长什么样儿了?”
“就他现在那条件,要不是我给他弄了这份工作,连现在这个瘸腿的媒婆都不愿意上门。”
“还大学生?你怎么不让他娶个天仙回来?”
她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母亲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“你,你怎么说话的。”
杨母被女儿直白的话刺得老脸通红,瞬间恼羞成怒。
“没良心的东西!白养你这么大了。”
“翅膀硬了就瞧不起你哥了是吧?”
她指着杨晓红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地骂了起来。
“好日子?我的好日子?”
杨晓红心里憋屈得要爆炸。
她牺牲了什么,付出了什么代价才换来这些,只有她自己最清楚。
看着母亲那理所当然、贪得无厌的嘴脸,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冲垮了她。
她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划拉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:“行,我没良心,我帮衬不了。”
“我走,省得碍你们眼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冲出去了。
杨晓红漫无目的地走着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同学朋友?
她不想让她们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。
学校宿舍?
放假了空荡荡的。
她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拐向了那个熟悉的小区。
走向那套用她青春和尊严换来的房子。
苏震业给她的“家”。
用钥匙打开门,杨晓红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,身心俱疲。
哭累了,气也消了些,疲惫感涌了上来。
她索性躺到卧室的床上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,暂时逃离了现实的烦恼。
不知睡了多久,一阵急促而规律的敲门声将她惊醒。
“咚咚咚。”
杨晓红迷迷糊糊地坐起身。
她揉着眼睛,心头却瞬间涌起一阵惊喜。
肯定是苏震业。
她甚至顾不上整理一下睡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裙子。
光着脚就跳下床,带着一丝雀跃和期待,快步跑向门口。
“苏”
她带着甜腻的呼唤刚出口一个字,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门外站着的,不是她期待中的苏震业。
而是两名穿着笔挺、神情严肃、佩戴着徽章的人。
他们身上的制服,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,散发出一种冰冷而不可抗拒的权威感。
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男子,面无表情地出示了证件。
蓝黑色的封皮上,清晰的徽记和“调查”字样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。
“杨晓红?”
“我们是市监察委员会的。”
“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。”
“我们怀疑你与京海电子外贸公司主任苏震业,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和权色交易行为。”
“特别是涉及利用苏震业职务便利,违规为其亲属安排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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