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的钞票,看也不看地扔在刘翠花面前脏兮兮的地上。
“去弄点吃的,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宋月兰,“给她买两身干净像样的衣服。别耍花样。”
刘翠花眼神闪烁了几下。
她忍着痛,慢慢爬过去捡起钱,紧紧攥在手心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低低地应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。
她现在和陈玄,确实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她必须确保这个疯子带着宋月兰顺利离开,彻底消失。
只有这样,她才能安心,才能……有机会去填补秦砚身边的那个空缺。
她艰难地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朝门外走去。
房间里,只剩下陈玄守着昏迷的宋月兰。
基地深处。
一间墙壁刷得雪白、只回荡着仪器低鸣和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声的实验室里。
高强度的工作已经持续了十几个小时。
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和一丝淡淡的、属于精密电子元件的特殊气味。
秦砚正伏在堆满草稿纸和厚重资料的桌案前。
他修长的手指紧握着一支绘图铅笔,在一张复杂的结构图纸上飞快地演算着一组关键数据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得出一个结果的瞬间——
毫无征兆地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。
一种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心悸感猛地袭来,让他呼吸瞬间一窒。
紧接着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仿佛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巨大恐慌感,像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专注和思考。
“唔……”
秦砚闷哼一声。
手中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图纸上,滚出老远。
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,动作之大带得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几乎是同时,一股尖锐的剧痛毫无预兆地刺穿了他的额角。
那感觉像被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一下。
冷汗瞬间从额角、鬓边涔涔而下,后背的衬衫也迅速被浸湿。
他的脸色在实验室的灯光下,瞬间褪得毫无血色。
“秦砚?”
坐在他对面的姜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到秦砚那惨白的脸色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一把扶住他微微摇晃的身体:“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秦砚没有立刻回答,他一只手用力按着剧痛的额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股强烈的心悸和恐慌感非但没有消退,反而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秦砚:“电话……我要打电话。”
他的眼神里是一种姜舟从未见过的、近乎失态的焦灼。
这与他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姜舟愣住了,有些反应不过来:“电话?你不是……最近刚打过吗?”
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腕表,距离秦砚上次通话不过两天。
基地的保密条例极其严格。
非任务需要的对外通讯频率和时间都有明确规定,私人电话更是需要层层审批。
但当他看清秦砚眼中和痛苦时。
姜舟立刻意识到这绝非寻常。
秦砚不是个会因私废公、不顾纪律的人。
“好,我明白了。你撑住,坐着别动。”
姜舟当机立断,迅速扶秦砚坐回椅子上,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马上去汇报给梁教授,申请紧急通讯许可。”
秦砚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
额角的剧痛还在持续,但更让他煎熬的是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。
姜舟不敢耽搁,转身就冲出了实验室。
秦砚独自留在冰冷的灯光下,手依旧紧紧按着刺痛的额头,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。
他和宋月兰共用一个空间,两人应该有心灵感应。
他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感受到。
连接着他和宋月兰的无形丝线,仿佛正在被某种未知的黑暗力量猛烈地拉扯、绷紧,随时可能断裂。
那份心慌,噬咬着他紧绷的神经。
他需要听到她的声音,立刻,马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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