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最后一个换命者也死了。
&esp;&esp;尸体挂在男人前一晚的地方，血早就流尽，干瘪的四肢像老树的枝干，脆弱而颓败。
&esp;&esp;池听仰头，看着天花板上的女尸。
&esp;&esp;没有恐惧，没有怨恨，女人舒展了眉眼，任由自己最后的一点生气被这个世界吞没。
&esp;&esp;整个世界开始坍塌。
&esp;&esp;裂缝撕开了墙壁，地板，所有的npc钻进裂缝，逃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&esp;&esp;池听在离开前，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女人。
&esp;&esp;他突然很好奇，女人为什么会选择和男人一样的死法？是为了纪念她逝去的爱人？还是为了提醒自己，那儿曾经有一个护着她平安的傻子？
&esp;&esp;他无法理解。
&esp;&esp;从小世界出来后，池听看见了在外面等他的祝乘。
&esp;&esp;“回来了？”祝乘看着也像是从小世界出来不久，身上还有点血，“走，带你去洗澡。”
&esp;&esp;池听听话的跟在他身后。
&esp;&esp;还是第一次去的那间房，还是祝乘帮他洗的头。
&esp;&esp;池听的半边视线被脑袋上的白色毛巾挡住，他盯着眼前那点晃来晃去的白色不知在想什么。
&esp;&esp;祝乘给他擦头发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，不会像第一次那样给人搓出来一个刺猬头。
&esp;&esp;“祝乘，”手底下的那颗脑袋抬起来，一双眼睛看着自己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&esp;&esp;祝乘眼疾手快地捞起那条毛巾，闻言点点头，又摇头。
&esp;&esp;池听不懂他的意思。
&esp;&esp;“这话不能随便说，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。”
&esp;&esp;他将池听的脑袋摁回去：“知道了吗？池听？”
&esp;&esp;池听答非所问：“我今天当惩罚者的时候，遇见一对……情侣。”
&esp;&esp;他还不是很能理解这个词背后包含的东西，只知道有问题就要问祝乘：“男人死了，女人在哭。祝乘，她为什么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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