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林路深发完照片，又回复了几句话。他看了眼时间，已经快九点。
&esp;&esp;他从地上爬起来，“不早了。林曼应该睡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去哪儿啊？”钟灵游戏机一扔，也站了起来，“妈妈可叮嘱过，要看好你。”
&esp;&esp;林路深不想住在林曼安排的地方。他今天会过来，一是安抚林曼的情绪，二是看看公子。
&esp;&esp;“之前我自己租了个房子，已经空了一阵子了。”林路深说，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，之后有空我再来。”
&esp;&esp;钟灵叉着腰，眼神里充满着对林路深的不信任。
&esp;&esp;林路深见状，索性道，“就算你今天不放我走，难道你还能一直盯着我吗？”
&esp;&esp;“那有什么不行的。”钟灵抬了抬眉，“我是自由职业者，有根网线在哪儿不是工作？”
&esp;&esp;“我可以一只眼睛盯着屏幕做翻译，另一只眼睛盯着公子陪你玩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是吧公子。”钟灵冲公子眨了下眼，又重新看向林路深，“哥，虽然你现在年纪比我大几岁，但是你记忆还停留在17岁呀！”
&esp;&esp;“算心智，你还比我小呢。”
&esp;&esp;林路深在这个问题上讲不过钟灵，一摆手道，“我不跟你论这个，总之我不住这儿。”
&esp;&esp;说着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&esp;&esp;“你要做的‘大事’，”钟灵走上前两步，拦住林路深，“跟李孤飞有关吗？”
&esp;&esp;林路深有些烦躁。他反问道，“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李孤飞？”
&esp;&esp;钟灵：“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。但是，在你骗他之前，我想先提醒你：他曾经是你最好的朋友。”
&esp;&esp;林路深沉默了。公子从猫窝爬出，房间里只有它上蹿下跳的声音。
&esp;&esp;「我能告诉钟灵一些非公开信息么？」林路深在脑海里自问。
&esp;&esp;「这个……」小丑熊缓慢而官方道，「根据相关规定……」
&esp;&esp;「算了，又不是在脑科学中心，去特么的系统规定。」林路深说。
&esp;&esp;「……」小丑熊像个热气球，被风卷到空中吹跑了。
&esp;&esp;“给我清除记忆的人，就是李孤飞。”林路深坦然道，“我对他有些想法，也可以理解吧。”
&esp;&esp;钟灵一怔，双眸动了动。她看着林路深，欲言又止了好半天，“你还是想找回那几年的记忆？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林路深斩钉截铁道，“我知道它们大概率不太美好，但我必须要知道真相。”
&esp;&esp;“哥。”钟灵向来平淡的脸上，罕见地流出一丝发自真心的担忧，“我知道脑科学中心都是一群混蛋……当然，除了曾经的你。”
&esp;&esp;“但是，你已经出来了，好好生活不行吗。”
&esp;&esp;“过去不管怎样都无法改变了，你何必还困在其中呢？”
&esp;&esp;有些事可以说，但另一些事不可以。
&esp;&esp;林路深不能告诉钟灵，钟剑异常的行为让他怀疑芯片存在问题；他更不能告诉钟灵，南柯系统是自己一手写的。
&esp;&esp;“陆原和、李孤飞……”最终，林路深模棱两可道，“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大费周章，去清除我的记忆、赶我走。”
&esp;&esp;“有些事情，是由我开始的。”
&esp;&esp;“我总得弄个清楚。”
&esp;&esp;“说不定……我曾经真的做出过什么了不得的成就呢。”
&esp;&esp;-
&esp;&esp;从林曼家出来，林路深背着自己的帆布包，跟着导航走了两条街才找到公交站。
&esp;&esp;站前也没别的人等车。林路深在长椅前坐下，不到十点钟，这条街上已经行人寥寥，只偶尔有汽车呼啸而过。
&esp;&esp;「喂。」林路深跟小丑熊讲话。
&esp;&esp;但是没人理他。
&esp;&esp;「南柯？」
&esp;&esp;「柯柯？」
&esp;&esp;好一会儿，林路深才反应过来，小丑熊是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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