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那钟声是真的，不过是从面前的寺庙中传出。这座寺庙在本地颇有声望，信者众而香火鼎盛——也就是油水丰厚——殿堂雕梁画柱、佛像宝相庄严，还未踏进大门就能闻到袅袅香烟。
&esp;&esp;太后和二舅拖着两个表弟把所有神像拜了个遍，求财求运求健康，不外乎如是，弄得两个表弟苦不堪言。
&esp;&esp;库洛洛没有遭到太后毒手，我紧跟在他身边也幸免于难，比起香客我们两人更像观光客，随走随看，所有神圣的事物和虔诚的举动也都成为眼中无奇的景象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不去跪拜？不是相信万物有灵吗？”库洛洛停在一尊巨大的佛像前。
&esp;&esp;佛像金身彩漆，双手结印，眼帘半阖，低垂的目光既像在看着我们，又像是与这芸芸众生全无关联。
&esp;&esp;我看着佛像那高高在上的脸：“万物有灵，万物皆可为神，但我并不认为人造神能够称之为‘神’。神不需要人类的信仰，也没有必要实现人类的愿望。神理应与人相分离，信仰和祈愿摆在一起不就成了交易吗。”
&esp;&esp;话虽如此，说到“交易”此等大不敬之言时我还是压低了音量，只竖起手指在空气里虚画了一个等号。
&esp;&esp;库洛洛看了一圈周围或双手合十念念有词或五体投地顶礼膜拜的人，转身走出大殿。我跟在他身后，一起走到殿后能够俯瞰山景和城镇的露天平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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