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可在选择车位一事上，她又犯起了难。
&esp;&esp;究竟是选前面还是后面？
&esp;&esp;一个是她的老板，一个是这个项目的投资人之一，早知道会有这么大的压力感，她就是和一堆设备挤在后备箱，也坚决不会答应来这辆车上。
&esp;&esp;“你坐前面。”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贺知行放下手机，抬眼看向她。
&esp;&esp;陈淼先是一怔，随后点了点头，连忙拉开前面的车门，如释重负地坐进去。
&esp;&esp;等方霁关上后备箱过来，就看到副驾驶座上已经坐了人，只好选择了贺知行旁边的位置。
&esp;&esp;自从游轮上打错电话那件事后，方霁其实一直很避讳再跟贺知行见面。
&esp;&esp;倒不是说他不愿意负责，他事后也给贺知行发了一笔精神赔偿款去，只不过对方一直没收，最后超过时间又自动退回到了他这。
&esp;&esp;真正令方霁不想见到他的原因，还是在于人与人之间的尴尬。
&esp;&esp;他方霁从一个受精卵长到现在这么大，别说亲吻了，就连女孩的手都没有牵过，现在却稀里糊涂地被人夺去了初吻，还是一个同性。
&esp;&esp;他对贞操这种东西看得没有那么重，更不歧视同性恋这个群体，只是因为对象是贺知行，加之发生在他自己身上，他有些膈应，甚至出于曾经的一些事，无法控制地生理性恶心。
&esp;&esp;方霁闭上了眼，强迫自己不要再去回忆过去，企图找个话题转移注意力。
&esp;&esp;“你和裴青川之前认识？”
&esp;&esp;贺知行没有因为他突然抛出这个问题而感到奇怪，道：“嗯。”
&esp;&esp;“你们关系很好吗？”
&esp;&esp;“我父亲之前是裴爷爷的学生，毕业后也会尽可能每年抽时间回去看望恩师，次数多了，两家人便渐渐有了往来。”
&esp;&esp;说实话，方霁还挺羡慕贺知行这庞大的人际关系网的，他想尽办法想要接触的万申集团首席执行官，却是贺知行小时候就认识的兄弟之一，就冲着这份关系在，知谦要想和万申集团合作都会容易许多。
&esp;&esp;贺知行看出方霁在想的什么，道：“裴青川虽然看重情义，但在生意上并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。我们只是偶尔联系，并无过多私交。”
&esp;&esp;方霁听出贺知行在向他解释，有被对方看破所想的窘然，还有一丝莫名的不爽，这话显得他像是一个随意揣测的小人。
&esp;&esp;方霁没再说话了，随着车内重新趋于安静，他靠着车窗睡了过去。
&esp;&esp;四个小时后，车辆从平坦的沥青马路驶入坑洼不平的乡间小路。方霁是被震醒的，路面太过颠簸，他也没有心思再继续睡下去。
&esp;&esp;却不料一睁开眼，就发现原本靠着车窗的他不知何时居然换了个姿势，改为了靠在贺知行的肩膀上。
&esp;&esp;“我什么时候睡过来的？”方霁眼底涌上错愕。
&esp;&esp;“没注意。”贺知行道。
&esp;&esp;方霁皱了一下眉，怀疑这话的真实性。
&esp;&esp;贺知行对上他的视线，语气透出几分无奈：“我刚才也睡着了，所以没有留意时间，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靠过来的。”
&esp;&esp;方霁虽然没有打消疑虑，但没再抓着这件事不放，“下次再有这种事可以直接提醒我，被人靠久了容易得肩周炎。”
&esp;&esp;贺知行：“……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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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下了车，乌什湾村比方霁想象中的还要贫困偏远。
&esp;&esp;虽然事先已经了解过这边的情况，可当真正亲眼目睹，那种直击心灵的震惊还是资料上冰冷的文字所无法比拟的。
&esp;&esp;这里的房屋大都是破旧的土坯房，外墙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坚固，黄土砖块裸露在外，像是风干的皮肤，裂纹纵横交错，留下无数风雨侵蚀的痕迹。
&esp;&esp;很多屋顶上的瓦片残缺不全，有的地方已经塌陷，隐隐露出灰白的天空，宛如老人头顶稀疏的发丝。
&esp;&esp;拍摄团队在下车后扛起了各自吃饭的家伙，录了一段进村的素材。陈淼正是这次纪录片的主持人，走在众人的最前面。
&esp;&esp;看似性格腼腆怯弱的人，真正到了镜头前却又是另外一副模样，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应变能力和自信。这也是方霁这次为什么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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