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懒洋洋的娇媚:“妈妈别骂她了,这丫头也是心疼我。”
老鸨子推门进去,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:“疼你?她那是犯傻。”
榻上,绮罗正拥着一床织锦被。她乌发散乱地披在肩头,脸色虽仍惨白,但抬眼看人时,眼角眉梢却仍不自觉便带出三分欲语还休的风情。
此时绮罗屋里站满了凝香楼的打手护院,看样子她是真把颜谨那句不要独自待着,往人多阳气重的地方给听进去了。
也不知是处理完了玉佩里的残魂,还是人气旺的缘故,绮罗身上那张若隐若现的鬼脸已经不见了。
绮罗见颜谨回来,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,随即将目光移向十一娘,“这便是小颜大夫请来的高人?”
颜谨点了点头:“这位是十一娘。”
绮罗打量了十一娘一番,掩唇笑道:“瞧着不像道姑、尼姑,倒像是来捉丈夫奸的娘子。”
这会儿缓过劲儿来,她竟还有心情说笑了。
十一娘也不恼,迈步进屋,笑道:“捉鬼和捉奸其实也无差,横竖都是先堵门,再抓现行。”
这话逗得绮罗笑的花枝乱颤:“姐姐说的真有趣,可惜那死鬼来时无门可堵,不然我非叫他赔够嫖资才放人。”
十一娘解下腰间的纸剪,又从怀中袖子里一张黄白色的宣纸。
看她要动手了,老鸨子有些迟疑地问道:“要不……我们先回避回避?”
绮罗轻哼一声:“妈妈现在知道回避了。平日里姑娘们换件衣裳,你推门进来得速度比风还快。”
老鸨子双手抱臂,啐了一口:“平时老娘来是怕你们藏私房钱,今日我是怕你身后那男鬼没穿裤子。”
小丫鬟噗地笑出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
“玉佩里的正主已经被灭了,剩下的不过是些阴痕。你想留便留,不想留也无妨。”
听十一娘这么说,屋里众人紧绷的弦都松了下来。老鸨子一挥手,示意那几个护院退下,屋里顿时宽敞了不少。
“把衣裳褪到肩下。”十一娘一边飞快地绞着纸人,一边吩咐。
小丫鬟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帮绮罗褪去外衫。
绮罗皮肤很白,平日里玉容膏之类的保养之物用得也不少,肌肤养得如新剥的荔枝般,凝脂细滑。她今日穿了一件水红色的并蒂莲兜衣,真丝的料子轻薄贴体,极好地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蜂腰,以及那呼之欲出的饱满轮廓。随着微弱的呼吸,胸前白腻轻轻起伏,春光半泄,煞是动人。
只可惜,胸口上方那枚蝴蝶印记比颜谨离开时颜色更深了,蝶翼隐隐泛着青黑色的死气。
十一娘咬破指尖,在刚剪好的纸人胸口飞速点了一滴精血,随即啪的一声,将纸人稳稳贴在绮罗那起伏的酥胸上方。
绮罗身体猛地一颤,倒吸了一口凉气,却硬是咬牙没躲。
十一娘两指并拢,在纸人眉心轻轻一划,只见那原本渗在皮肉下的青黑色,宛如墨汁落入清水,一缕缕顺着指尖的方向被深深抽离出来,尽数融进了纸人的胸口。
绮罗只觉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之气被强行扯走,喉间泛起一点腥甜,忍不住偏头猛咳了几声。
不过片刻,那枚骇人的蝴蝶印记便彻底淡了下去,只剩一抹极浅的痕迹。而那张纸人却整个变得灰白焦黑,仿佛在烟熏火燎中过了一遭。
十一娘将纸人揭下,随手丢进火盆,火苗一卷,纸人便烧成了灰,既无挣扎,也无怪异声响。
“好了。”
小丫鬟愣了愣,有点不可置信:“这……这便好了?”
“本体都烧了,剩下一点阴气不过是无源之水,要是连这也得大费周章,岂不显得我很无能?”
颜谨上前一步,仔细替绮罗探了探脉,先前那股郁结凝滞的死气已经没了,只是脉象依旧细弱,元气亏损得厉害。
“身上阴气是干净了,但到底伤了底子,得好好养养。半月内不许饮酒、不许熬夜,也不能接客。”颜谨一边叮嘱,一边替绮罗拢好衣裳,给她盖好被子。
老鸨子虽有些肉疼,但也知道轻重,绮罗毕竟是楼里的摇钱树,花些心思养好了才是长久之计。
“这死丫头几日没接客,亏的银子我非得找那徐掌柜成倍讨回来不可!”老鸨骂骂咧咧。
颜谨无奈地摇了摇头,从药箱里取出那块玉蝴蝶,递还给绮罗。虽说不能佩戴,但当个摆件放着也还行。
绮罗连连摆手,满脸嫌恶,“快拿走!先前看它是只蝴蝶,如今瞧着,活脱脱就是一只趴在死人坟头上的扑棱蛾子。”
“拿它去找徐掌柜换个赤金的,便不像了。”老鸨子倒是不忌讳,劈手夺了过去。
“他害我这么惨,我往后连见都不想再见他了。”绮罗厌恶地哼了一声。
“那掌柜倒也未必是存心害你。”十一娘替徐掌柜说了句公道话,“他多半不知道玉里有残魂。”
“刚出土或还没洗干净来路的,都算生货。这种东西带泥、带锈、带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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