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唐诗雨的目光在沉焰和许清源之间来回扫视,最后停留在手腕上一道深色的魔气残留痕迹,虽然淡了,但还是能看出来。
唐诗雨的表情变得有些认真:“师兄,你的道心……”
“没了。”许清源把托盘放在桌上,“正好重修。”
他说得太平静了,平静到唐诗雨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。
她看看许清源,又看看沉焰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……那可得好好修。”
就在这时候,门口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。
“哟,人还挺齐。”
容情靠在门框上,红衣大敞着,露出一大片白玉般的胸膛,锁骨上的牙印还没消,那是沉焰渡魔气最痛的时候咬的。
他的丹凤眼扫过屋内三人,在许清源身上停留了一秒,然后径直走进来,像是来自己家一样。
唐诗雨小声嘀咕:“传送阵怎么还没拆。”
容情没理她。他走到床前,居高临下地看沉焰,然后伸出手,把她额前乱七八糟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“睡得跟猪一样。”他说。
沉焰刚要反驳,容情已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盒,打开,里面是一颗白色丹药,散发着淡淡的桃香。
“源净丹。娘让我带给你的。泡不了源净水,先吃这个顶一顶。”
他把玉盒往沉焰手里一塞,然后转过身,正面对上许清源的目光。
屋内空气安静。
唐诗雨端起茶杯,假装自己在喝水但其实杯子空的。
“……说正事。”容情先开口,语气难得不带刺,“大长老昨晚召集了内门弟子密谈。程星已经失踪超过十二个时辰,大长老对外说是闭关,实际在派人四处搜寻。程星的魂灯还没灭的时候,他就知道程星死了。”
许清源皱眉:“他知道是你杀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知道程星最后出现在圣女殿。所以他,在查沉焰。”
沉焰握着源净丹的手一紧。
“还有。”容情从腰间抽出一样东西,是半片残破的阵旗,布料上绣着繁复的符文,边缘焦黑,像是被强行撕裂的。
“这是你师姐给我的,困住昆仑山长老的那件秘宝残片。”
容情将阵旗翻过来,背面的符文与正面截然不同,那是合欢宗的独门禁制纹样。
唐诗雨放下空茶杯:“我就说我们宗门秘宝怎么会自己启动!这是被外人动了手脚!”
“准确地说,不是外人,是大长老的人做的。”
许清源眸光骤冷:“他为什么要引发妖兽潮?”
容情靠在墙上,抱起双臂:“我也想知道。他这些年一直在和我娘争宗主之位,但之前没有越过底线。现在,先是昆仑山脚出现金丹期妖兽害人,再是程星用冷淫章想毁沉焰清白,然后是长老被困、妖兽潮爆发。每一步都在针对昆仑山。”
他顿了顿,丹凤眼眯起:“又或者,他就是想让昆仑山和合欢宗打起来。”
唐诗雨倒吸一口凉气。
许清源沉默片刻,转头看向沉焰。
沉焰已经自己穿好了外衫,正坐在床边听着,脸上看不出害怕,反而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。
“我失忆的事,”她开口,“你有头绪了吗?”
容情看了她一眼:“食忆兽是大长老放的。他那天在昆仑山脚出现过,应该就是为了引高阶妖兽过来。你刚好撞上,是意外,不是他故意针对你。”
“那他原本想害谁?”
容情没说话。答案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——昆仑山任何一个人。
哪个弟子不重要,只要有人出事,就能挑拨两宗关系。
“所以他不光想害我,还想害昆仑山所有人。”沉焰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,身上还是酸,但灵气比以前更充盈了。
她内视丹田,水灵根旁边那朵白色火焰正活泼地跳动着,像是吃饱了。
“我要回合欢宗。”
三人同时看向她。
“不是现在,等我把体内的源净丹药力消化完。”沉焰说,“宗内大比还有不到一个月。姚双玉是被大长老当枪使的,她自己知不知道还不一定。我要去查清楚。”
容情挑眉:“不怕?”
沉焰白了他一眼:“在合欢宗有圣女被当众脱光扔在比试台的风险,在昆仑山有被妖兽踩死的风险,在哪都一样。”
唐诗雨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觉悟了?”
沉焰想了想:“大概是被两个人同时……”
许清源咳了一声。
“……渡魔气之后。”沉焰面不改色地拐了个弯。
容情勾起嘴角,笑得很贱。
许清源看着沉焰,清润的声线不疾不徐: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修为还没——”
“我已经决定重修有情道,”他打断她,目光沉静却不容拒绝,“在此之前,筑基期的修为足够当你的护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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