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霄廷除了点头认错什么都不敢说了。
骆汐骂累了,飙升的肾上腺素终于回到了正常值,然后眼睛一瞥,才注意到顾霄廷此刻从头到脚只有一条内裤。
而且由于内裤打湿了,形状特别的明显。
“靠!”
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气莫名又窜了出来,他躲开头,站起?来捡起?地上的衣服,丢到他身上。
“行了快把衣服穿上吧,这样像什么话!”
顾霄廷默默低头看了自己一眼,没?吭声,快速把衣服穿上。
此刻已经是傍晚时分?,温度骤降,风一吹沾了水的皮肤刺骨的凉。
顾霄廷拉着浑身湿透了的骆汐快步走?回了小木屋。
房间刚刚被他简单的收拾打整过,干净清新?了不少。
顾霄廷将火炉点上,叮嘱道:“你先?赶紧把湿衣服脱下来,这里晚上只有十?几度,我去车上把要用的东西搬过来。”
骆汐“哦”了一声,浑身上下湿乎乎的,又冷又难受,别扭地站在原地,也没?敢坐下。
不一会儿,顾霄廷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,他把毛巾递给骆汐:“赶快脱衣服,把水擦了”
说着,他往床上铺了一张毯子,又把睡袋放在毯子上:“换了衣服赶紧钻进去躺着。”
刚刚他还气势汹汹地指着人骂,这会儿就被反过来安排得明明白白,这个世界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。
顾霄廷把床铺弄好了见骆汐还拽着毛巾没?动,说道:“怎么,又要我帮你擦吗?”
骆汐耳根子都红了,连忙摆了摆手,转过身去把上衣脱了开始擦水。
上身擦干净了,他转过身拿干净的衣服,顾霄廷正背对着自己换衣服。
刚游完泳,背部线条更加流畅清晰,水珠滴落到脖子上,顺着背部往下流,形成一道浅浅的水迹。
骆汐偷偷瞥了一眼,赶紧转过头去继续换衣服。
也不知道是冷的,还是刚刚情绪太激动吼的,骆汐喉咙有点痒,咳了两声。
顾霄廷立刻起?身,拧开一瓶水递给他:“喝点水,然后进去躺着,不然会感冒。”
“那?你呢?”骆汐下意识问。
“我没?事,”顾霄廷解释说,“我冬天也游泳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这么折腾一通,现?在的气氛有些莫名其妙的,骆汐听话地钻进了睡袋里,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侧。
顾霄廷在床边坐下,指尖摩挲着瓶身,缓缓开口:“刚刚的两封信,一封是我爸爸给我的告别信,一封是伊尔库茨克铁路局的感谢信。”
骆汐没?有接话,静静地等?着他的下文?。
安静的小木屋里,只有火炉微弱的光,顾霄廷的声音娓娓道来:“我爸爸,的确是自杀……”
“什么?”骆汐抬起?头来看着他。
“这份信老早以?前就写好了,或许知道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……他说他这辈子,不是在追寻,就是在逃避……他逃了五年,最后,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……”
顾长山的自白
亲爱的臻。
西伯利亚的冬天实在太难熬了。
目之所及, 全是白茫茫的一片。
像是要把世间所有的生气,都冻死在这无边的苍茫里。
我给霄廷留了一封信。
落笔时?才明白,原谅和理解都是妄念, 对他,我只有掏不清的亏欠。
你离开我之后,我就不再?是一个父亲, 我只是一个失去挚爱的可怜男人。
我徒有一具被困住的躯壳,和一个被思念啃噬的得千疮百孔的灵魂。
绵长的思念已经把我击垮, 偌大?的天地里, 我像一个孤魂野鬼,每一步都踏在泥泞和荒原里。
那一天,我沿着?铁轨走了好久。
连绵数日的大?雪终于停了,但风依旧凌冽。
铁轨旁,有三?个小不点蹲在那里, 拿着?铲子铁桶,像是在堆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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