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歌的时候，棉从没送过礼物。
&esp;&esp;直到后面某天，她唱完一首歌后，棉才像空降一样，天神下凡，给她刷了一堆嘉年华。
&esp;&esp;许之瞳按照惯例，下播后私信感谢。
&esp;&esp;棉问她：可以加微讯吗？
&esp;&esp;许之瞳熟练地发微讯号给她，加上微讯，她发了个笑脸，又主动说：姐姐以后可以私聊点歌，不用再找管理了。
&esp;&esp;棉：。
&esp;&esp;棉：可以加粉丝群吗？
&esp;&esp;许之瞳当时感到莫名其妙，觉得这个姐还挺客气，但要加粉丝群又怪怪的，难道是来引流的吗？
&esp;&esp;许之瞳：有的，我主页有粉丝群，可以直接加入。
&esp;&esp;棉：有高等级群吗？
&esp;&esp;高等级？
&esp;&esp;许之瞳：我不打pk，所以也没组高等级群，她们私下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。
&esp;&esp;棉：嗯。
&esp;&esp;许之瞳给她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，就去学新歌了。
&esp;&esp;她对榜姐一向淡淡的，也有不少人刷完大票后暗示她，说想和她网恋kp，或者线下，许之瞳一般都装傻糊弄过去。
&esp;&esp;棉在她这里的存在感不高，粉丝灯牌也没加。听说在外面给娱乐主播pk时刷得更多。
&esp;&esp;有榜姐和她闲聊，说棉加了她们私下的高等级群。调侃一样，说棉对你应该有意思诶，你试试抓住机会，以后就不用再努力了。
&esp;&esp;许之瞳回一串省略号。
&esp;&esp;觉得好搞笑，真的有人给她刷了大几十万，私聊和她半句不多说，但转头去问别人吗？
&esp;&esp;她没信，榜姐是自由的，她也是自由的。
&esp;&esp;棉可能是觉得没戏，后来也不怎么冒头，很少来直播间，不过一来就是刷大票，还会给她的唱歌录屏点推荐。
&esp;&esp;许之瞳当时觉得，棉应该就是喜欢听她唱歌，但又没空留直播间听她唱歌。
&esp;&esp;但她百万粉丝，做菜那次，棉也过来砸了一百个嘉年华。
&esp;&esp;问她在做什么菜。
&esp;&esp;许之瞳说，红烧牛腩。
&esp;&esp;棉：看起来好吃。
&esp;&esp;许之瞳对镜头笑笑，她点开棉的主页，发现棉的ip竟然在国外，和林漾同样的国家。
&esp;&esp;她于是顺口说：棉姐在x国旅游吗？
&esp;&esp;棉没说话，过了一会退出了直播间。
&esp;&esp;许之瞳耸耸肩，带上手套，转头去切配菜。
&esp;&esp;切的时候差点切到手，因为走了神，她想，这嘉年华，对在国外的林漾来说，可能只是她的一个包。
&esp;&esp;如果再回想起这些，许之瞳有些费解。
&esp;&esp;经过漫长的几年，许之瞳只能认清一件事，就是她看不懂林漾。
&esp;&esp;但即便这样，她也忍不住，想揣测林漾的想法。
&esp;&esp;林漾给别人刷礼物，也给她刷礼物。
&esp;&esp;林漾偷偷进她的粉丝群，似乎很关心她。
&esp;&esp;林漾只关注她这一个才艺赛道的主播，还会推荐她的视频。
&esp;&esp;为什么？
&esp;&esp;她在这片互联网上，对林漾是特殊的吗？
&esp;&esp;许之瞳从没对其它榜姐的钱产生过占有欲，脱粉也好，多坑也好，她都无所谓。
&esp;&esp;但现在，她忍不住切了小号，去看了一遍，林漾刷过的其它主播。
&esp;&esp;很有趣吗？很好看吗？她看倒也不是。
&esp;&esp;可能是比她有意思一些，节目效果很多，收到林漾刷的大礼物，在直播间几乎要蹿起来，情绪价值拉满，话术一套一套的。
&esp;&esp;也就这一点小优势吧。
&esp;&esp;虽然这点优势，能把她衬得有些装，有些平平无奇。
&esp;&esp;所以，林漾也只是偶尔来给她……扶贫。
&esp;&esp;许之瞳心中滞涨，恨恨地不愿承认这个想法。
&esp;&esp;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吧。
&esp;&esp;她从没能看懂过林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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