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好像忙一点生活就不会被别的念头挤进来。
&esp;&esp;可但凡闲下来,还是忍不住。点开手机,搜索框里不知不觉就被五个字占领:气球飞走了。
&esp;&esp;页面零零散散跳出一些讯息,都是最近的路演动态。点开看了几条媒体速报,镜头里主创团队正在台上与观众对谈。
&esp;&esp;最底下有段短视频,自己播了起来。
&esp;&esp;熟悉的女声透过手机,透过扬声器,传到她的耳朵里。
&esp;&esp;人潮中央,楼庭穿着剧组统一定制的白t恤,握着话筒。她在台上谈创作,说拍摄时的趣事,偶尔和台下搭几句话。声音平稳,偶尔笑一下,气氛就跟着热起来。
&esp;&esp;站在台上时,她总是和私下不一样。
&esp;&esp;而她对别人,和对她,也不一样。
&esp;&esp;好多年前,她也曾这样站在人群中央。
&esp;&esp;可那道影子,和眼前这个人,怎么也对不上了。
&esp;&esp;应拾秋抿了抿唇,退出去,想要就此隔绝掉与电影相关的所有讯息。
&esp;&esp;却在刚推掉的时候,看见了旁边的售票按钮。
&esp;&esp;购票两个大字,吸引着她的目光。
&esp;&esp;她点了进去,看到最近的影院有排片,想都没想顺手就买了两张。等意识到时,已经付了款。
&esp;&esp;算了,就带欣怡再看一次电影吧。
&esp;&esp;看她写的电影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周末影院小孩多,吵吵嚷嚷,几乎爆满。她们进了二号厅。
&esp;&esp;本以为这种文艺片比起隔壁商业片会冷清,可走进去才发现,座位快坐满了。多是年轻面孔,情侣一对对,女生尤其多。
&esp;&esp;应拾秋有点意外,弓着背往里走。
&esp;&esp;前后排窸窸窣窣飘来议论声。
&esp;&esp;“这什么电影?没听说过啊。”
&esp;&esp;“最近网上很火好吗?口碑特好。”
&esp;&esp;“真假?现在电影一年比一年烂。”
&esp;&esp;“看完你就不这么讲了。”
&esp;&esp;应拾秋眉梢动了动,刚落座就拿起可乐灌了两口。
&esp;&esp;欣怡凑过来小声问:“谁的电影啊?外面连张海报都没有耶……能看吗?”
&esp;&esp;“楼庭的。”
&esp;&esp;“楼导?!”
&esp;&esp;应拾秋点点头。
&esp;&esp;欣怡眼睛一亮:“姐,这不会是你写的那本吧?”
&esp;&esp;“嘘。”应拾秋只竖起食指抵在唇边,“小声点。”
&esp;&esp;这就等于默认了。
&esp;&esp;欣怡攥紧她的手,眼睛死死盯住大银幕,满面兴奋。
&esp;&esp;光慢慢睡下来,故事在黑暗里开场。
&esp;&esp;画面里是挤满人的大都市台北。
&esp;&esp;主人公阿梅踩着高跟鞋,穿着绷紧的职业装,在会议室里跟一群人争得面红耳赤。最后以胜利收场,气宇轩昂地回到工位。
&esp;&esp;回到半小时前,她还狼狈地挤在捷运里,扶着柱子补口红。
&esp;&esp;脚底踩着的是早起还来不及换的拖鞋,连袜子都穿翻了。
&esp;&esp;她的生活平静,在催婚、上班、相亲间打转。偶有意外,但无伤大雅,平稳推进。
&esp;&esp;直到她被确诊乳腺癌,一切都变得迷茫起来。
&esp;&esp;影院里坐的多是年轻人。
&esp;&esp;当电影放到后半段,每天习惯洗澡前对镜打量自己身材的阿梅,在手术后某个普通的清晨,从床上起来换衣服的那一刻,看着胸前的空荡和一大片手术后留下的疤痕时,眼泪静悄悄地往下淌。
&esp;&esp;没有台词,没有音乐。
&esp;&esp;只有一分钟长镜头的哭戏。
&esp;&esp;黑暗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。
&esp;&esp;有观众哭了,仿佛荧幕中的女人就是自己。
&esp;&esp;最后灯光亮起,阿梅从阴雨绵绵的老家走进一家温暖咖啡厅。
&esp;&es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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