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沉重的玄铁门缓缓打开,门外站着几道身影。
白尘烬又去了一趟济世堂。
隐秘的内室里,冯维翰和老大夫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尤其是看到白尘烬的脸色,比上次更加阴沉冷峻,周身都萦绕着一股低气压,两人更是大气不敢出。
老大夫硬着头皮上前,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少爷,可是那位姑娘……又有什么不适?”
他以为白尘烬还是为了月事,或者是相关的病症而来。
毕竟上一次给他带来的震撼着实不小。
然而,白尘烬却并未回答,只是冷着脸,径直走到桌旁坐下,然后,将他那只骨节分明手,放在了脉枕之上。
老大夫愣住了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诊脉。”白尘烬的声音很淡。
“啊?哦,是是。”老大夫这才回过神,连忙收敛心神,上前几步,屏息凝神,将手指小心翼翼地搭在了白尘烬的腕脉上。
室内一片寂静,落针可闻。
老大夫的眉头越放越松,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恭敬谨慎,逐渐漫上了喜色。
良久,他收回手。
声音喜庆道:“少爷,太好了,您体内的余毒已经清完了。”
白尘烬脸色却并未好转,眉头轻蹙。
老大夫惯会察言观色,小心问道:“可是还有哪里不适?”
他记得上次,这位爷就问过靠近施毒者会心跳加速的问题。
可别是真是这个,那是心病,他管不得,也不敢管啊。
白尘烬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:“我的症状愈发严重了,即便不靠近施毒之人,也会失控。”
不仅没靠近,他甚至刻意离开了几天,试图摆脱那种失控的感觉。
但结果却是……毫无用处。
那诡异的心跳加速,气血翻涌,甚至偶尔脑海中不受控制闪过的画面,非但没有减轻,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,变本加厉。
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,只要一想到她,那种失控感就会瞬间袭来。
这比面对最棘手的强敌还要让他烦躁,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。
老大夫一听完,觉得天都塌了。
他家不争气的小少爷,居然真的中了美人计,程度还不轻!
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瞪大了,看着白尘烬,嘴唇哆嗦着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少爷,您莫不是真的心动了吧?”
“心动?”白尘烬目光幽幽,瞬间锁定了老大夫,带着纯粹的困惑和审视,“何意,何种毒药或功法会导致此症?”
他显然将心动,理解成了某种实体的病症。
老大夫被他这反应弄得一噎,差点咬到舌头。
白尘烬静静看着他,等着他的答案。
老大夫心里顿时明白了,这位爷,是真不懂!
是因此才上当的吧……
肯定是。
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解释道:“少爷,这不是病症,可能是您情之所动……”
白尘烬依旧默然而视。
老大夫心一横,干脆说得更直白些:“简单说,就是……您或许是对那位女子产生了爱慕之情?”
“爱慕……”白尘烬缓慢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词语。
侍立在一旁的冯维翰一听,瞬间急了。
“少爷,这万万不可啊,她先前便有害你性命之嫌,留在身边,只能说个祸害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白尘烬并不赞同他爱慕沈染星,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否定。
在他想来,这并不重要,但听到她是祸害时,却没由来地烦躁起来。
冯维翰的上前躬身,行了一礼,道:“流芳阁与国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,我们试了几遍,也没能渗透进去,而她频频前去,可见居心不良。”
是了,他烦躁的便是来源于此。
她是为国师办事的,甚至性命不顾,在所不辞。
白尘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,随即被一种极大的荒谬感,以及被冒犯的怒意所取代。
冯维翰见他面色阴寒,额间冒出了冷汗:“有探子回报,她方才又再次前去……”
他缓慢踱步过去,一把揪住冯维翰的衣领:“去了又如何?”
他杀意丝丝缕缕渗出。
冯维翰战战兢兢道:“我们查到国师给流芳阁传了信,那那林姑娘,不是,那沈姑娘便立即出发去了流芳阁,所以我们猜测,她可能有新的计划。”
白尘烬静立他们身前,垂着眼眸,不知在想什么。
冯维翰苦口婆心道:“将沈姑娘留在身边太危险了,不如……”
白尘烬抬眸,凉凉看着他:“不如什么?”
冯维翰面色一白,立刻跪倒在地,不敢再说话。
老大夫也扑通一下,跟着跪下。
白尘烬面色阴鸷,沉默半晌。
他没对两人动手,甚至最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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