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, 身子在空中扭曲了一下,随后重重摔回地板上,再也跑不了。
他捂着流血的腿, 在地上痛苦翻滚, 冲着阿伶嘶吼:“点解?点解你不肯放过我!”
阿伶走到他头顶,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 “凭咩呀?我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,你伤我一分, 我自然要你百倍奉还喔。”
她弯下腰,一把揪住季柏朗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拽起来, “不是想走窗户咩?我成全你。”
阿伶拖着他来到窗边, 没有任何预兆,双手猛地一推。
季柏朗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, 整个人便翻出了窗台, 接着楼下传来落地声。
阿伶才探出头,对着楼下喊了一句:“安仔,底下那个废柴,绑实他。”
楼梯口传来急促脚步声, 星仔带着几个人冲上来,他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程月兰,凑近探了探她的鼻息, “大佬, 她还有口气。”
阿伶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道:“不要让她死了,我账还未同她算完呢。”
快船驶回港岛时,暮色正浓, 码头上人影绰绰。
安仔同星仔押着瘫软如泥的季世邦、右腿流血的季柏朗,抬着昏迷不醒的程月兰,还有一群受伤的安保,都跟在阿伶身后走下快船。
刚踏上引桥,一辆陆巡停在路边,车门一开,季柏泓快步迎上来,看见阿伶,眉头微皱,伸手轻轻扶住她,“搞定未?”他声音有点哑,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,确定未再受伤才松口气。
“搞定。”阿伶扬了扬下巴,“三个废柴,一个都走不掉。”
她又扫过正被押上车的三人,示意两个仔将这群人先送去医院看管好,而后坐上季柏泓的车离开。
季柏泓单手打方向盘,另一只手伸过来,握住阿伶的手。
“做咩啊?”阿伶靠在副驾上,扯了扯嘴角,“我这人恢复能力强,过两日就好啦,到时同你打架,照样赢你。”
季柏泓笑出声,把油门踩得更深。
车停在中区外,季柏已经熟门熟路的从柜子里翻出药箱,按着阿伶坐在沙发上。
他亲自给阿伶换药,动作好轻柔,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,露出缝合整齐的伤口,伤口还有些红肿,周围的皮肤因为淤血而呈现出淡淡地青紫,好似有些烂掉的茄子。
季柏泓用棉签蘸着碘伏,一点点擦掉血痂。
“你手震咩?”阿伶挑眉。
“冇。”季柏泓低头,把新纱布缠上去,打了个结,“下次不要咁搏命。”
“不搏命,我们两个就等着收尸啦。”阿伶推开他,把药箱拖过来,“坐好,到你啦。”
季柏泓乖乖坐下,把衬衫袖子卷上去,阿伶用酒精棉球按在他伤口上,微微用力,季柏泓嘶了声。
“识得痛就好。”阿伶嘴上凶,手上却轻了力道,“好彩冇伤到筋,不然我们以后都是独臂大侠”
刚给季柏泓缠好绷带,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,他放好药箱,去接起电话。
那头是猪笼医院院长的声音,“季生!是我,大事!老爷子醒了!刚才护士查房时发现的,老爷子意识很清醒,能正常讲话,我们已经立刻安排了全面检查,你同姜小姐赶紧过来一趟!”
阿伶耳尖,听得一清二楚,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季柏泓挂了电话,两人对视一眼,他一把拉起阿伶的手,快步朝着医院走去。
赶到医院,两人一路快步冲进季耆宇的病房,门虚掩着,老爷子靠在床头,身上插着管子,面色有些苍白,但眼睛亮得很,正望着窗外的风景。
听到脚步声,季耆宇缓缓转过头。看到是季柏泓同阿伶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,“你们来啦。”
“阿公。”季柏泓走到床边,“您可终于醒了。”
阿伶也站在床边,轻声说道:“阿公,您感觉点啊?有冇边处不舒服?”
季耆宇眼皮颤了颤,语气虚弱却平静,“我冇事。”
又顺了口气,“就是整身冇力,好似给人抽了筋骨一样,醒过来就好,醒过来就能见到你们,见到季家还有希望。”
他目光落在两人身上,看清两人的伤,眉头拧紧,声音拔高了些,“你们点解搞成咁样?一身伤又是那个衰仔做的?”
讲完这句,病房门就被人推开,穿着大褂的医生拿着几页报告走进来,他走到床边,神色凝重,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讲:“季老先生,恭喜您,经过全面检查,您的神智已经完全清醒,各项生命体征也基本平稳,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,不过”
医生顿了下,扫过旁边站着的两人,又才开口:“您长期被摄入寒凉毒素,身体底子已经亏空的好厉害,再加上昏迷期间血液循环不畅顺,搞到下肢血脉淤塞的好严重,神经受到不可逆的压迫,目前来看,您的双腿已经失去知觉,恐怕恐怕以后好难再站起身,即是俗称的下肢瘫痪。”
这话一出,病房里瞬间陷入寂静,阿伶同季柏泓对望一眼,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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