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快、快擦一下,滴到衣服上去了。”
&esp;&esp;甘槐念赶紧抽出纸巾,走到她面前,刚想帮卢慧擦衣服,却被卢慧挡了挡手。
&esp;&esp;卢慧哑声道:“我自己……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&esp;&esp;她的语气并不重,却像锤子重重砸在甘槐念鼻梁上。
&esp;&esp;卢慧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太不妥,抬头想道歉,可一对上甘槐念一双眼,她不自禁地打了个颤,飞快移开目光。
&esp;&esp;“槐念,快七月十五了,别拿这些开玩笑啊。”她试图用戏谑的口味把话题引开。
&esp;&esp;甘槐念虽然坦白了自己能见鬼,但她并不想把“神荼”也说出来。卢慧知道得越多,可能也要和甘霖一样被舒聿消除记忆。
&esp;&esp;“我、我没有开玩笑,虽然有很多事情我没办法告诉你,但慧慧你相信我,我说的全是实话。”
&esp;&esp;“你让我相信什么?”
&esp;&esp;卢慧觉得好荒谬,摇头嗤笑,“相信沈承德身边有妖鬼虎视眈眈?相信我们家现在可能有脏东西?那我现在呢?我肩膀上有扒拉着什么小鬼吗?”
&esp;&esp;她缓了缓,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:“这真的不好笑……我更宁愿听到你说沈承德劈腿出轨。我总不能跟他说,不好意思我不结婚了,因为有鬼缠着你,麻烦你先去求神拜佛找先生驱鬼吧?”
&esp;&esp;甘槐念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塞满了棉花,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。
&esp;&esp;她不敢问。
&esp;&esp;不敢问卢慧,你是不相信我能看到鬼,还是害怕能看到鬼的我?
&esp;&esp;卢慧临走前还是说了句,她会认真考虑结婚的事,也会再观察一段时间沈承德,但她没有像以前一样,问甘槐念下次何时再见面。
&esp;&esp;卢慧离开后,公寓里只剩甘槐念的哭声。
&esp;&esp;她边哭边收拾餐桌:“让你说!让你说!就是管不住嘴巴对不对?明明就知道、没几个人能够接受这种事!”
&esp;&esp;她像个拿着两个娃娃一人分饰两角的小孩,反驳刚刚自己说过的话:“可是、可是那是卢慧!不是别的人!难道眼睁睁看着她可能会遇上危险却什么都不说??”
&esp;&esp;甘槐念自己跟自己吵架,哭着把没吃完的食材都塞进冰箱里,顺手拿了桶冰淇淋出来,在沙发上抱着挖。
&esp;&esp;自从知道她能看到鬼,父母就要求她不能在别人面前提起这件事,尤其是同学朋友。小学的甘槐念很听话,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再让妈妈难受,一直守口如瓶。
&esp;&esp;上了初中后,她交到一个很要好的朋友,一位叫林默的女生,她俩爱好一致,几乎无话不谈,上学下课放学都腻在一块儿,直到甘槐念有天实在憋不住,在交换日记中写下了她小时候有阴阳眼的短暂经历。
&esp;&esp;她没有往恐怖方向写,还加了些修饰,像写幻想小说。
&esp;&esp;她把压箱底的秘密,告诉了她的好朋友。
&esp;&esp;隔天早上,甘槐念没有在约定好的地点等到林默,
&esp;&esp;她一个人等了好久,久到当她赶到学校时已经迟到了,而失约的林默已经坐在座位上,翻着课本,没有看她。
&esp;&esp;甘槐念大汗淋漓,溺水了一样。
&esp;&esp;这种古灵精怪的事情对青少年而言就是容易上瘾的廉价辣条,每个人都能嚼上几口,不止林默不再跟她来往,其他同学对她也避如蛇蝎。
&esp;&esp;很快,其他班级的同学也知道了这件事,每个下课走廊外都有人装作无意地放慢脚步,甘槐念耳朵没聋,能听见那些蚊虫一样的窃窃私语,看,就是那怪胎,说自己能看到鬼。
&esp;&esp;有男生比较恶劣,会自制鬼画符趁她不注意时贴到她背上,会把画上明显性征的纸人夹在她的课本里,会直接问她班级里有没有阿飘。
&esp;&esp;女生也没好到哪里去,上体育课没人愿意与她一组,仰卧起坐都是老师帮她压腿,更不说上下学和课间十分钟了。她还听见过一些风言风语,说她戏多,用“阴阳眼”这说法吸引男生跟她一起玩。
&esp;&esp;还有说她的结巴,是因为小时候遇到鬼,被鬼吃掉了舌头。
&esp;&esp;当然,很多事情甘槐念现在再看,觉得小孩子们好无聊,可那时候也是小孩的甘槐念完全处理不了这种赤裸裸的恶意。
&esp;&esp;高中也一样,越传越离谱的谣言山火般蔓延,甚至传到了在同个学校
情欲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