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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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次日，天朗气清，曲台花木摇曳。
&esp;&esp;萧酌清沉默地站在曲台殿中。
&esp;&esp;他昨日在大理寺坐堂，整理了一日案卷。他自幼随性，从没在公文卷宗上用过心，难免手生，只得这般摸石过河，整整忙碌了一日。
&esp;&esp;但即便如此，他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头疼。
&esp;&esp;“陛下呢？”他问。
&esp;&esp;老太监罗合裕恭恭敬敬：“陛下一早就出去了，奴婢派人去找，还没发现踪迹。”
&esp;&esp;大殿之中空空荡荡，东君在御座旁的金架上打瞌睡，将尖喙埋在羽毛里。
&esp;&esp;凤元羲养的那只烈犬也在这儿，油光水滑的一条巨大黑犬，一看到萧酌清就兴奋，拽着沉重的锁链转着圈地蹦跳吠叫。
&esp;&esp;“那陛下的课业……？”
&esp;&esp;萧酌清偏头看向罗合裕。
&esp;&esp;罗合裕明白他的意思，恭敬地点了点头：“陛下昨日一字未动，想必是没有做功课的。”
&esp;&esp;好理所当然的一句话。
&esp;&esp;萧酌清之前也听说过，说某先生因弟子不读书而气出了头痛的毛病，儒雅温和的一位老先生，常于院中无故吼叫。
&esp;&esp;如今看来，倒是有些道理。
&esp;&esp;罗合裕笑眯眯地劝道：“萧大人先坐下歇歇吧，陛下想必一会儿就会回来。”
&esp;&esp;说着，他熟练地替萧酌清拉开座椅，想必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。
&esp;&esp;萧酌清摆手，朝着自己的书案走去。
&esp;&esp;殿阁高大宏伟，清晨的日头穿过窗棂，盘亘殿中的神兽祥瑞仿佛活了一般。
&esp;&esp;最显眼的，就是殿前那根金柱。
&esp;&esp;张牙舞爪的巨龙口中一道箭孔，黑洞洞地钉进巨龙嘴里，木石开裂，足见箭矢钉入之深，裂口处还挂着几缕头发，飘飘荡荡。
&esp;&esp;而萧酌清的桌案上，躺着一把孤零零的琴。
&esp;&esp;想必这些，都是时修杰入宫面圣那日留下的。
&esp;&esp;“呀，奴婢疏忽，这就替大人清理。”
&esp;&esp;罗合裕连忙上前，要替萧酌清把琴搬走。
&esp;&esp;“不必。”
&esp;&esp;萧酌清走上前去，垂眼看向那张琴。
&esp;&esp;通体黑漆，流水断纹，琴身圆厚。萧酌清看它眼熟，凝神俯身看向琴轸上的篆字，继而惊讶道：“春雷？”
&esp;&esp;“萧大人好眼光。”罗合裕笑着看向那张琴。“此为前朝古琴春雷，一直藏于廉王殿下府中。”
&esp;&esp;春雷以音韵清冽醇厚闻名，这样好的琴，还能被弹得那么难听？
&esp;&esp;想起那天殿中呕哑嘲哳的声响，萧酌清手指落下，清凌凌流出几个音节。
&esp;&esp;……难怪弹得难听，弦都不准。
&esp;&esp;萧酌清着实有些看不过眼，左右无事，干脆一扫衣摆，在案前坐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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