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以为，臣的意思再明白不过。”
&esp;&esp;在两人肢体相触的瞬间，萧酌清飞快喝止住了他。
&esp;&esp;“陛下再作强求，欲让臣如何自处呢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背后的凤元羲停下来。
&esp;&esp;他没说话，萧酌清却听见了一声略带颤抖的喘息。
&esp;&esp;片刻，他听见凤元羲微微发着抖问：“先生，我的心意，你至今还不明白吗？”
&esp;&esp;萧酌清垂眸，狠着心、缓缓收回了覆在东君脑袋上的那只手。
&esp;&esp;“陛下说过您离不开臣，但您身为一国之君，总有无数更重要的事，排在您的私情之前。”萧酌清说。
&esp;&esp;“臣希望陛下开心，可臣更宁愿大商天下熙洽，国祚昌隆。”
&esp;&esp;背后的凤元羲没有说话，而他面前，忽然被冷落的东君急得唧唧直叫，一直拿坚硬的喙去贴萧酌清的手背。
&esp;&esp;萧酌清狠了狠心，将手背到身后，避开了大雕的示好。
&esp;&esp;他想，这些话本就是应该说的。
&esp;&esp;这样的决定，也本就是早该做的。
&esp;&esp;他是臣子，是师长，他有着对抗天命的宏愿，没有什么能撼动他原本的意志。
&esp;&esp;即便他袖下的那一双手，此时冰冷一片，正在止不住地颤抖。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回到府中，萧酌清远远便见萧泠坐在庭前。
&esp;&esp;一道鎏金的折子摆在她手边的桌上，她看都没看一眼，只一边与身侧的侍女闲聊，一边低头绣着手里的绢帕。
&esp;&esp;看到萧酌清回来，她笑着放下绣绷，朝着萧酌清招手：“澈儿。”
&esp;&esp;萧酌清脑中还有些浑噩，安静地走上前去，俯身向她行礼：“长姐。”
&esp;&esp;萧泠吓了一跳：“这是做什么？好了，又不是见堂官。”
&esp;&esp;侍女忙给他搬来椅子，又奉了茶。萧酌清接过茶来，萧泠使了个眼神，周遭的侍女便鱼贯而出，庭中只剩下了他姐弟二人。
&esp;&esp;树上鸟鸣啁啾，温热的秋风拂过。
&esp;&esp;萧酌清后知后觉地看向周遭：“长姐有话要说？”
&esp;&esp;然后，他看见了桌上的那道金折。
&esp;&esp;是廉王府的折子。
&esp;&esp;“这是……”
&esp;&esp;萧泠淡淡看了它一眼，道：“廉王要给陛下大选后宫，我也在名册之中。”
&esp;&esp;“这如何使得！”
&esp;&esp;萧酌清急得站起身，手里的茶盏一晃，滚烫的热茶登时溅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&esp;&esp;“哎呀，你小心些！”
&esp;&esp;萧酌清没感觉疼，萧泠倒是被他吓坏了。她也顾不得烫手，匆匆抢过萧酌清的茶放在桌上，仔细检查过他的手背，看见皮肤通红一片，急得训他。
&esp;&esp;“你急什么呀？廉王府送了钧命，我已经回绝了。”
&esp;&esp;痛意后知后觉地从手上传来，萧酌清这才意识到他姐姐在说什么。
&esp;&esp;他很惊讶，看向萧泠。
&esp;&esp;记忆中，她还在他前世的梦里无措地哭泣，忍辱负重地踏入王远身后的囚笼。
&esp;&esp;但现在，她云淡风轻地站在这里，全然未把廉王的钧命放在眼中。
&esp;&esp;“如何回绝？”他问。
&esp;&esp;“还能如何。”萧泠一笑。“我说婚姻大事，要父母做主。没有父母之命，我不敢入宫选看，让他先把钧命送去给父亲与祖父。”
&esp;&esp;萧师呈的骨头比垂拱殿的大梁还硬，廉王哪里敢呢。
&esp;&esp;萧酌清微微一怔，继而垂眼，淡淡笑了笑。
&esp;&esp;是啊，他刚才在急什么。
&esp;&esp;眼下萧家门庭煊赫，谁能逼得了他姐姐？
&esp;&esp;萧酌清又不说话了。萧泠看他的眼神有些担忧，但思忖片刻，还是开口。
&esp;&esp;“我今日找你，是因为有一个人，她想见你。”萧泠说。
&esp;&esp;“谁？”
&esp;&esp;“祁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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