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推你一把还非得有什么用意?三弟是怕欠我人情还不起?你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好处。”
这话似乎意味深长,燕恪睇他一会,稍有领会,大概他是怕苏家产业尽数落在苏文甫手上,看出自己与苏文甫有些不和,想叫自己斗一斗苏文甫?苏家的家财就是那么些,两房分,总比三房齐分占便宜些。
倘或他是这么盘算,倒不足为惧。燕恪略微安心,撩衣摆在旁坐下,“总之多谢二哥救命之恩,二哥想必饿了,我叫他们送些饭菜来。”
正说话间,只听敲门声,童碧端着几碗饭菜进来,摆在桌上。燕恪见有两碗白饭,连他的也端来了,心里有两分感动,她再怎么生气,也还惦念着自己。
抬眼待要谢她,她却将眼转开不理睬,只问殿晖伤口如何。殿晖懒洋洋地笑着摇头,“我没弟妹以为的那般娇贵,从前跑商时,也受过些伤。”
童碧坐下笑道:“可我到苏家这两年,倒不曾见晖二哥常外出跑买卖。”
“从前染坊刚开张的时候,染好的料子,得替人家送货上门。”
燕恪见童碧只望着殿晖笑,端起碗打岔,“张睿怎么样了?”
“他更不要紧了,张睿和晖二哥不一样,我们练武之人,常受伤的,命大得很。晖二哥再怎么样,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,不如我们皮实。晖二哥,你还疼不疼?”
殿晖一面吃饭,一面掀着眼皮懒散地看她一眼,懒得和她说,转来问燕恪,“那位静王爷可还有什么话吩咐咱们?”
燕恪也恰为此事疑惑,说抓就抓,又说放就放,前者是为个宠妾,那后者又是为何?总不会是他目中无人的周静王,突然怕落人口舌。
他想不透,摇一摇头,“那位沈统领已经走了。”
说话间文甫敲门进来,见殿晖坐在桌前吃饭,便笑着点头。燕恪忙问他那沈泉到底说了些什么,文甫缓缓走来那面空位坐下,心知静王爷无缘无故放人,燕恪殿晖免不得要追问,早想好了一番半真半假的说辞。
“那位沈统领说,前两日静王爷从考城县回开封路上,偶遇了宋姨娘,静王爷的马不防踢伤了宋姨娘,便将她带去王府养伤,宋姨娘从那小白凤口中得知我等被囚于郑州,便求了王爷,王爷就开了恩,下来将我们放了。”
三人皆惊,“姨娘怎么会到开封?”
文甫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,想是家里有什么事。我看肯定不是什么要紧事,要不然也不会叫她来传话。”
燕恪搁下箸儿,“那我娘此刻人在何处?”
“沈统领说,她腿伤未愈,暂且还得留开封养伤。”
殿晖忙道:“姨母伤得重不重?”
“没什么大碍,只是被马给踢了一下。”
堂堂静王爷的马踢了人,无非赔几个钱就罢了,怎么还要将人带去王府养伤?再则,兰茉哪来的那么大的面子,可以求得静王爷不顾宠妾之请而放了他们?殿晖忽有些心神不定。
文甫巡睃他二人神色有疑,又笑道:“沈统领还说,等宋姨娘无碍了,王府自会派马车送她往前来赶咱们。你们不必担忧,经历一场牢狱之灾,大家都劳累了,就在此处休息一日,后日再启程。”
童碧忙问:“我们先走了,要是姨娘赶不上怎么办?”
“我在这里多留两日等姨母。”殿晖深谙其中有些不明不白的缘故,唯恐兰茉遭遇什么不测,朝文甫笑笑,“我受了伤,多休养两日,三叔不会不体谅吧?”
那沈泉曾交代文甫,宋姨娘不日必能赶来,但王爷另有嘱咐,要他回了南京之后,设法将宋姨娘名正言顺再送回开封静王府,一不能坏她与王爷的声誉,二还得叫她心甘情愿。
这意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是静王爷看中了宋姨娘,要苏家将她送到王府做侍妾。按说宋姨娘在苏家也不过是一房小妾,原没什么难处,可麻烦就麻烦在苏家两个孙辈,一个是她的亲儿子,一个是她的亲外甥,王府不好将她强行霸占,苏家也不便将她强行送人。
所以这事才要交给他这位苏家三老爷来办。
不过那是后话,眼下王府说话算话,兰茉定能从开封赶来,文甫也不怕殿晖空等,便点头答应,“那好,你那些货我洪管队自会照管。”
燕恪也道:“我也得留下。”
文甫没话可说,童碧不放心,恐小白凤并没走远,见燕恪他们落了但,又来寻仇,因此与安水张睿也跟着燕恪殿晖暂驿馆。
隔两日,文甫只得与傅管队洪管队,王端以及一干小厮押着货银先行上路。这天早上下起雪,这雪铺天盖地,顷刻将街上的行人都驱散了,童碧裹着大毛斗篷,与燕恪把大队送去街头,便折身往回走。
各自撑着伞走了一截,燕恪那伞咔嚓一声给雪压断了伞骨,却不上前来搅童碧,只冒雪在后头慢慢走着。童碧扭头一瞧,见他头上肩上堆起雪来,心里说不出的气恼。
他这可怜相分明是故意做给她看的,可她真不叫他,他就真能一路冒雪回去。她不理不睬又走了一截,终于怄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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