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睨伏在她身上,哼唧道:“那不是没尽兴么……”
“什么叫尽兴?你还想怎么样?”善怀双眼圆睁,赶忙推开:“我同你说,就只有今儿那一次,以后再也不许了,倘若叫人听见了,还活不活了?”
“怕什么……”
“你是不怕,我可没你十九爷这样的厚脸皮。”善怀叹气。
景睨忍笑,重新将善怀拥入怀中:“说正经事吧,大原那小子嘲笑我没名分,先前府里老太君也催我……说我讨不到媳妇,没出息。”
善怀噤声,微微低头。
景睨道:“你总是说你在想,到底要想到何事?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,或许是两全齐美。”
善怀迟疑着,问是什么,景睨便道:“你只是不想昭告天下罢了,所以不如就先悄悄地在官府那里过了明路,有了记载,我们就是光明正大的夫妇了,但外头的人又不知道。以后等你觉着时机合适了,再行大婚之礼,天下皆知,如何?”
善怀的脸上开始涨红:“还可以、可以这样么?”
“只要你愿意,明儿就去办。”景睨紧紧地望着她。
善怀的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响。景睨拦着她,靠近,双眼在瞬间变得幽沉:“难道,你不愿意嫁我?不愿意做我的妻?”
此刻室内无声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,清晰可闻。
善怀微微抬眸,望着灯影下的少年,四目相对,她看到他眼底的焦灼,渴望,以及一丝担忧之意。
目光垂落,又看到他颈间依旧围着的貂鼠领子,善怀抬手,小心翼翼地给他解开,灯光中,脖颈上的青紫,越发吓人。
景睨握住她的手,悬着心:“到底怎么样,你倒是说呢,别折磨人。”
善怀抬眸,轻轻地点点头。
景睨一下子坐直了:“你……答应了?”
没来由地,善怀的鼻子发酸,嘴唇翕动,终于道:“你……不许辜负,不能抛弃我,不许……喜欢上别人……不然我就……”
景睨没等她说完,便吻住她的唇,唇齿相交,他察觉到一丝湿润从善怀眼中滑落。
良久,景睨缓缓分开,额头抵着额头,道:“不会辜负,不会抛弃,只喜欢……向善怀一个人,从始至终,至死不渝。”
善怀听见一个“死”字,急忙捂住他的嘴:“别说了,我相信,信你还不成么?”
景睨握住她的手,又重新将人拥入怀中,紧紧抱住,此刻,总算是心满意足了。
一夜无话,却也胜过万千光景。次日,善怀早早起身出门,要到店内去。
景睨因心里过于欢喜,一整宿也没睡多少,只恨不得立刻天明,好去做自己的事。
但见善怀先起了身,却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:“再睡会儿么……那里又不是没有人……”
“我好几天没去了,再不去人家以为我跑了。”善怀掰开他的手,回头道:“你不许乱走,好生养身子,知道么?”
景睨无奈,叹了声后又贼心不死地说道:“等我好了,你得答应我,我们照着那册子上画的……操练操练。”
“一大早上的……”善怀低低斥了声,忙拉起被子遮住他的头,堵住他的嘴:“快睡吧你。”
她一边儿穿衣裳一边忙往外走,身后还传来景睨带笑的声音:“我就当你答应了啊。不许反悔。”
善怀来到外间,碧桃早就收拾妥当,令她意外的是,大原也起了。
小孩儿的房中亮着灯,善怀过去一问,才知道大原已经起床读了半个时辰,这时侯,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大公鸡总算开始打鸣,只不过声音稍微比平日有些沙哑走调,不管如何,也算是“闻鸡起舞”了。
清晨的码头上,车水马龙,繁盛非常,靠岸的船只旁,一个个搬运工来来往往,穿梭不停。
而在码头另一侧,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旁边,许多苦力自发地排了队,每个人都伸长脖子往前看去,不少人正努力地咽口水,时不时摸摸肚子。
大锅的旁边,善怀挽着袖子,头上裹着帕子,正在一勺勺地舀热汤饼,香气四溢。
天越发冷了,再过几日就是冬至,这些苦力们却多数都是单薄的衣衫,有人甚至打着赤膊,一则是因为搬运粮食,身上发热不觉着冷,二来,却是怕磨坏了身上唯一一套衣裳。
在这样越来越冷的天气里,一碗只要两文钱的热腾腾的高汤带肉的热汤饼,简直如同救命的灵丹妙药。
码头一侧,两个衣着颇为体面的人张望这这一幕,其中一个说道:“啧,这向娘子倒是有点意思,不挣钱的买卖,她做的这样起劲儿,图什么?”
“就是说么,白便宜了这些苦哈哈们……不过说起来,怎么没人管管她,也不见收保护费的?那位陶六爷,不是有名的心狠手辣么?怎么不见他出面?”
先前那人笑道:“嗐,原来你不知道啊?这位向娘子身后的人,可是有名的三铁监察,颜家的颜三爷,他陶六有几个脑袋,胆大包天了不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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