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萧衍那张在月光下的脸。
&esp;&esp;那张明明生得很好看，却总是不开心的脸。
&esp;&esp;他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一些传闻，萧衍的母妃出身低微，在他六岁时就死了。
&esp;&esp;先帝不喜欢他，把他扔给一个不受宠的妃子抚养。他从小在冷宫里长大，吃剩饭、穿旧衣。
&esp;&esp;后来他能当上皇帝，纯粹是因为前面的几个皇子为了争储互相残杀，死得差不多了，他才被大臣们推上来当傀儡。
&esp;&esp;十六岁登基，所有人都想控制他。
&esp;&esp;但他用了几年时间，杀出了一条血路，把权力收了回来。
&esp;&esp;代价是，他成了孤家寡人。
&esp;&esp;沈渡睁开眼，看着窗外朦朦胧胧的灯光，忽然很想走过去，敲敲萧衍的门，说一句：“别批了，早点睡吧。”
&esp;&esp;但他没动。
&esp;&esp;他只是个七品小官，没资格管皇帝几点睡觉。
&esp;&esp;而且，他不能心软。
&esp;&esp;第二天早朝，沈渡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到了最后排。
&esp;&esp;赵谦看见他，一脸震惊：“沈兄，你昨晚做贼去了？”
&esp;&esp;“别提了，”沈渡有气无力，“我搬到宫里住了。”
&esp;&esp;赵谦瞪大眼睛，嘴巴张成o型：“你……你被陛下……宠幸了？”
&esp;&esp;“什么叫宠幸？！”沈渡差点跳起来，“我是去议事！议事！”
&esp;&esp;赵谦一脸“我懂”的表情：“对对对，议事，通宵议事。”
&esp;&esp;沈渡：……
&esp;&esp;妈的，越描越黑。
&esp;&esp;早朝开始，萧衍今天穿了件玄色朝服，看起来精神不错，眼下青黑淡了一些。
&esp;&esp;沈渡注意到了，心里莫名有点欣慰，看来昨天劝他早睡还是有点效果的。
&esp;&esp;萧衍处理了几件朝政，忽然又点名：“沈渡。”
&esp;&esp;沈渡条件反射地站出来：“臣在。”
&esp;&esp;“图书馆的事，朕让你负责筹建，你想好怎么做了吗？”
&esp;&esp;沈渡昨晚没睡，但脑子没闲着，确实想了一些方案：“臣想好了，第一步是选址，第二步是筹书，第三步是招人。”
&esp;&esp;“具体说说。”
&esp;&esp;“选址的话，臣建议选在城南的国子监旁边，那里读书人多，交通也方便。筹书的话，臣想请陛下下旨，让各州县捐献藏书，同时鼓励民间人士捐赠。招人的话，臣想招募一些落第的秀才来管理图书馆，他们读书多，又找不到好差事，正好物尽其用。”
&esp;&esp;萧衍点头：“听起来可行。需要多少银子？”
&esp;&esp;沈渡早就盘算过了：“前期筹建大概需要五千两，后续每年维护大概一千两。臣已经算过细账，回头呈给陛下过目。”
&esp;&esp;朝堂上又响起嗡嗡声。
&esp;&esp;五千两不是小数目，朝廷现在财政吃紧，哪来的钱建图书馆？
&esp;&esp;果然，户部尚书陈明站出来了：“陛下，今年各地遭灾，国库空虚，五千两实在拿不出来。”
&esp;&esp;沈渡早有准备：“陈大人，臣有办法不用国库的钱。”
&esp;&esp;陈明一愣：“不用国库的钱？那用谁的？”
&esp;&esp;“民间的。”
&esp;&esp;“民间？”
&esp;&esp;“对，”沈渡说，“臣打算发起一场募捐，让建康城的富商、士绅捐款建图书馆。臣可以给他们一些回报，比如捐款一百两以上的，可以在图书馆门口立碑留名；捐款五百两以上的，可以优先送子弟进国子监读书。”
&esp;&esp;陈明皱眉：“这……这不是卖官鬻爵吗？”
&esp;&esp;沈渡摇头：“这不叫卖官鬻爵，这叫‘捐赠回报’。他们没有直接买到官位，只是获得了一个入学资格。而且国子监的入学考试还是要考的，考不上照样进不去。”
&esp;&esp;萧衍听到这里，嘴角微扬：“有意思。沈渡，你这个法子，朕闻所未闻。”
&esp;&esp;沈渡心说：您当然闻所未闻，这是现代众筹的概念。
&esp;&esp;但他嘴上说：“臣也是瞎想的，不一定能成。”
&esp;&esp;“试试看，”萧衍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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