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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两人一前一后，沿着巷子往前走。
&esp;&esp;正月初一的京城，两边的屋檐下挂着红灯笼，门上的春联还透着墨香。
&esp;&esp;街上行人稠密，有挎着篮子的妇人，篮里装着几包点心，有牵着孩子的老人，孩子手里举着风车，跑两步停两步，有结伴而行的书生，边走边说着什么。
&esp;&esp;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的甜香，混着腊梅的冷香，还有远处零星炸响的爆竹味儿，混在一起，反倒让人走不动路。
&esp;&esp;沈渡走在前头，步子轻快，东张西望，什么都新鲜。
&esp;&esp;拐过街角，人少了些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，凑到萧衍旁边，压低声音。
&esp;&esp;“陛下，臣想了想，在外面不能叫您陛下了，万一被人听见”
&esp;&esp;萧衍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&esp;&esp;“要不，咱换一个？”沈渡试探着说，“您叫臣阿渡，臣叫您……什么好呢？”
&esp;&esp;萧衍没接话。
&esp;&esp;沈渡想了想，试探着叫了一声：“阿衍？”
&esp;&esp;萧衍也没有应，但他的耳朵尖动了一下，像是那个字钻进了耳朵里。
&esp;&esp;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沈渡自己拍了板。
&esp;&esp;“阿衍？”
&esp;&esp;萧衍没理。
&esp;&esp;“阿衍？”声音大了些。
&esp;&esp;还是没理。
&esp;&esp;沈渡弯起嘴角，正要叫第三声。
&esp;&esp;“闭嘴。”声音不大，说完他的耳朵慢慢泛了红，在冬日的薄光里格外分明。
&esp;&esp;沈渡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，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&esp;&esp;他冲着萧衍做了个鬼脸，眉毛挑得高高的，嘴咧着，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。
&esp;&esp;然后忽然往跟前凑了半寸，没碰到，堪堪停在呼吸交缠的距离。
&esp;&esp;萧衍的后背绷紧了。
&esp;&esp;沈渡侧着把嘴唇贴在他耳廓边上，用气声说了句：“阿衍。”说完，退后弯着个眼睛看着他。
&esp;&esp;萧衍的喉结滚了一下。伸手拽住沈渡的袖子，把人往街边人多的方向带了过去。
&esp;&esp;“走。”
&esp;&esp;他步子迈得又大又快，沈渡被他拽着踉跄了一步，脸上全是笑意。
&esp;&esp;走着走着，沈渡在一个捏面人的摊子前蹲了下来。
&esp;&esp;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，手指粗糙，指甲缝里嵌着各色面团，正低头捏一匹马。
&esp;&esp;马身已经成型了，摊主用竹签挑马鬃，一根一根地挑，细得像头发丝，马尾甩得跟真的似的。
&esp;&esp;沈渡看得眼睛发亮，眼珠子跟着那根竹签转来转去，嘴里不自觉地冒出一句：
&esp;&esp;“这玩意儿要是放以前，直播间不得满屏的666啊……”
&esp;&esp;话说到一半，他忽然闭了嘴。
&esp;&esp;舌头打了个转，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，朝着萧衍干巴巴地笑了笑：“……这手艺，溜得很，溜得很。”
&esp;&esp;他特意加重了那个“溜”字，萧衍看了他一眼，把目光移回了摊子上。
&esp;&esp;摊主把那匹马递过来，沈渡伸手接了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借着手里的动作把那点心虚压下去。
&esp;&esp;萧衍站在他身后半步，他的目光越过沈渡的肩头，扫过斜对面的茶楼。
&esp;&esp;二楼窗边坐着个穿灰布短褐的男人，低头喝茶，茶碗举到嘴边却不喝，碗沿刚好遮住半张脸。
&esp;&esp;楼下卖糖炒栗子的摊子旁边站着另一个，棉袄领子竖得老高，手里没拿栗子，眼睛也盯着这边。
&esp;&esp;又往远处移了一些。鼓楼下，一个穿深蓝棉袍的人正背着手看墙上的告示，身形比旁人壮了一圈。
&esp;&esp;那人像是察觉到什么，偏了偏头，帽檐下露出半张脸。
&esp;&esp;正是赵猛本人。
&esp;&esp;萧衍低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沈渡。沈渡正举着那匹面捏的马，冲摊主说：“这个鬃毛再翘一点儿，像被风吹起来那样。”摊主接过竹签，又挑了一下。
&esp;&esp;萧衍的手指伸进袖子里，碰到那封信的纸边。它还在那里，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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