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沈渡没想到萧衍会问这个。“臣”
&esp;&esp;“你大胆说。”萧衍打断他，语气还是硬的，但字眼已经软了，“朕不治你的罪。”
&esp;&esp;沈渡看着他的背影说：“臣那个世界里有一种乘具，能在天上飞。”
&esp;&esp;萧衍转过身，不解的问。“在天上飞？”
&esp;&esp;“对，叫飞机。”沈渡比划了一下，“它的样子像大鸟，有两支翅膀，不用扇，就那么滑着飞。能在天上待好几个时辰。”
&esp;&esp;萧衍盯着他看了两息。“你见过？”
&esp;&esp;“臣坐过。”
&esp;&esp;“坐过？”萧衍的声音高了一点。
&esp;&esp;“坐过，里面能坐好几百人。窗户小小的，往外看全是云。”
&esp;&esp;萧衍没有说话，走回了桌前坐下，停了片刻，“还有呢？”
&esp;&esp;“还有一种在地上跑的。”沈渡说，“叫火车。很长很长，像一条铁蜈蚣，在铁轨上跑。一节一节连在一起，里面也能坐人。几百人上千人都装得下。”
&esp;&esp;萧衍一头雾水。“铁蜈蚣？在铁轨上跑？”
&esp;&esp;“对。不用马拉，不用牛拉，自己就能跑。跑得比马还快。如果从京城到北疆，估计一天就能到。”
&esp;&esp;“还有呢？”
&esp;&esp;沈渡又说了一些，小匣子隔着千里能说话，一种发光的板子，用手指划一下，什么都能看见。
&esp;&esp;他说的时候，自己都觉得像在编故事。萧衍听着，眉头一会儿拧紧，一会儿松开，手指轻轻叩着。
&esp;&esp;萧衍沉默了很久，收回了目光。“朕还是不信。”
&esp;&esp;沈渡没有接话。
&esp;&esp;“但你又说得头头是道。”萧衍顿了一下，“朕一时分不清真假。”
&esp;&esp;萧衍站起来，走到床边。
&esp;&esp;“朕要想想，想一夜。想不明白，就再想一夜。”他背对着沈渡，“睡吧。”
&esp;&esp;黑暗中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沈渡听见萧衍的呼吸声，很重，没有睡着。他也睡不着。
&esp;&esp;四爪白的呼噜声在安静的夜里细细地响着，像一只小风箱。
&esp;&esp;过了很久，萧衍开口了。声音闷闷的，“阿渡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嗯。”
&esp;&esp;“你之前说你是什么程员？那是做什么的？”
&esp;&esp;沈渡怔了一下。“是程序员……就是用一种特殊的语言，告诉机器做什么。”
&esp;&esp;“机器是什么？”
&esp;&esp;“是会发光的板子。你告诉它做什么，它就做什么。算账、写字、传信都能干。”
&esp;&esp;萧衍想了想。“你那个世界，人人都是这样？”
&esp;&esp;“不是，不是人人都是程序员。也有管账的，那个世界里叫会计。”
&esp;&esp;萧衍没再说话。
&esp;&esp;寝殿里又安静了下来，四爪白呼噜声断了一下又续上。
&esp;&esp;沈渡以为萧衍睡着了，正要闭眼，忽然听见他的声音又响起来。“阿渡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嗯。”
&esp;&esp;“要不明日朕还是找个术士来给你看看吧？”声音很轻。
&esp;&esp;沈渡睁开眼，转头看着他，“看什么？”
&esp;&esp;“看你。”
&esp;&esp;“臣没有被东西缠上”
&esp;&esp;“朕知道，但朕觉得，还是找人来看看为好。”
&esp;&esp;沈渡猛地从床上翻了个身，在床上滚了两圈，仰面朝天地大喊了一声。
&esp;&esp;“啊——陛下！臣不是妖物啊！”那声“啊”拖得很长，尾音还拐了个弯。
&esp;&esp;萧衍没理他。
&esp;&esp;沈渡喊完了，一把掀开被子，猛地坐了起来。
&esp;&esp;头发乱得像鸡窝，中衣歪了，领口敞着，锁骨露了一大截。
&esp;&esp;他瞪着萧衍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鼻尖有点红，嘴巴张了张。
&esp;&esp;“陛下，臣要是妖物，早就对您不利了。臣有吗？”语气又急又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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