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真的闻到了。他身上——格斯，你鼻子好，你过来闻闻，真的很好闻。”
&esp;&esp;“滚。”格斯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，“你们的发情期到了就去看片子，别在这儿磨叽。”
&esp;&esp;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堵，黑衣人脸上终于挂不住了。他三两下解开时予的镣铐，沉着脸跟格斯出去，回手将牢门摔上，锁得严严实实。
&esp;&esp;“他身上有个我喜欢的味道，我闻一下怎么了？又没贴上去。”他隔着铁栏冲格斯嚷嚷，“你们繁殖期见到虫母还直接脱裤子呢，都不管人家愿不愿意，哪来的资格说我？而且——”
&esp;&esp;现在都没虫母了。
&esp;&esp;没教培对象的雄性麻烦不要打扰有的同学，谢谢。
&esp;&esp;格斯立在原地，宽阔的背影纹丝不动：“有资格跟虫母交配的只有王夫。虫母是我们的精神信仰，不是你们口中发泄的工具。”
&esp;&esp;“真不明白你在执着什么。”黑衣人摇头，“我要是你，能进化的话，第一时间就把限制自己繁殖的基因进化掉。为什么要忠心于一个没见过——”
&esp;&esp;“这样的人不是没有。”格斯的声音忽然沉下去，像石头落进深潭，“就算拥有再强大的力量，他也是全虫族的敌人，是虫子里的败类。”
&esp;&esp;他偏过头，目光从面具的孔洞里透出来，冷得像刀片，“你再对虫母出言不逊，就算是同伴，我也有资格处决你。”
&esp;&esp;黑衣人被那股气势压住了，悻悻地在墙上捶了一拳，权当泄愤。
&esp;&esp;“可我刚才真的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啊，真的好闻……”他嘟囔着，声音越来越低，“难道是因为我没闻过真的oga的脖子？”
&esp;&esp;他自言自语了一会儿，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牢房的栏杆，像被什么东西牵着走。
&esp;&esp;格斯终于察觉出异常，一把攥住他的臂膀：“喂，清醒一点，你不是跟我说你已经有爱慕对象了吗？你要背叛他？”
&esp;&esp;“人家那么厉害，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种人不人虫不虫的。”黑衣人甩不开他的手，声音却越来越急，“他要真来了，你还说要把人家一片片撕碎呢。你松手——我不做什么，我就想再确认一下……”
&esp;&esp;他们这边的争执终于惊动了门内。
&esp;&esp;静坐的俘虏缓步向门口走来：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&esp;&esp;那样的平静安定。
&esp;&esp;格斯心底恍然闪过一丝惊疑——原先他以为这个死到临头的间谍镇定是因为知道无法反抗，因此心如死灰。
&esp;&esp;毕竟他的靠山已经被押去“处理”了，光凭他一个beta能翻出什么花儿来？
&esp;&esp;但万一……
&esp;&esp;他反手劈在同伴后颈上，黑衣人应声倒地。格斯打开牢门，一步步将那只“beta”逼进角落，高大的身形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。
&esp;&esp;“你是oga。”不是疑问，是陈述，“这是你们人类的后手？你的alpha不行了，就靠你散发信息素在黑市里制造混乱？”
&esp;&esp;那beta没说话。低垂的脖颈在兜帽的阴影里勾勒出一道清瘦的弧线，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。
&esp;&esp;格斯心里转过两个念头——立刻上报，还是就地解决？
&esp;&esp;这是个在人类社会中相当诱人的oga，从同伴刚才的反应就能看出来。把他带出去，让他接触更多的人，无异于引狼入室。
&esp;&esp;“别摆出那副可怜样。”格斯说，“你的信息素对我没用。”
&esp;&esp;“那么，你到底是人类还是虫族？”黑发的oga轻声开口。
&esp;&esp;不知是不是因为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处的缘故，格斯忽然感觉耳边的声音清晰了起来。
&esp;&esp;声音不大，落进耳朵里却异常清晰，带着一点凉，一点软，像刚剥开的果冻。落进耳朵里莫名有种令人想要进一步探索的欲望。
&esp;&esp;“我为什么要回答你？”
&esp;&esp;格斯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，却没有立刻收紧。那只纤细的脖颈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，脉搏一下一下地跳，像某种脆弱的小动物在掌心挣扎。
&esp;&esp;oga没有反抗。他甚至没有动，只是那样平静地站着，任他掐着。
&esp;&esp;“如果你是虫子，”他问，“为什么你如此厌恶人类，却和人类同流合污？在迅蛇星的沟壑里，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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