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,又笨重的很,路上就要轻车从简才是。
她们这次是特?地搭快船走的,行李物件先搬上去了,冯鹤说是要给学生教授不来,倒是冯沧过来了。
大家互相惜别之际,却见杨家人想搭她们的船一起去扬州,这杨家并非杨蕙家里,而是她族姐杨萱家。
冯鲤听闻是认得的人,满口答应下来。
江氏那里又请了杨大太太和杨萱一起,盈娘此番见到?杨萱又不一样了,杨萱之前还是一幅大家闺秀很矜贵的样子,如今却穿着很淡雅,看起来寒素许多。
来不及说话,外面船却是抛锚开动了,盈娘又出去跟梅君还有?简氏道别,一直挥手到?看不到?人,才进舱中。
冯沧一行人也?打算回去,他正和简氏道:“大郎哥这次去扬州怕是要攒下好大一份家俬呢。”
“这怎么说?你是说他要贪?可做官的哪里有?不贪的。”简氏心想做官的不贪,那还不如说老鼠掉进米缸不偷米呢。
冯沧笑?道:“扬州那般富庶的地方?,都?不用贪,就正常办案子,那里又有?盐又有?漕运,税收还要分?润,更别提底下孝敬,我看老大至少要攒下这么些。”说罢,他伸了五根手指出来。
简氏咋舌,她还在为分?得公公五百两沾沾自?喜,人家都?已经能?攒下五千两了。
……
船行三日后?,雨下的淅淅沥沥,从船檐上滴到?地上、窗上,原本盈娘是极爱听雨声的,尤其是雨打芭蕉的声音,那样的有?节奏,可现?下这艘船有?些漏雨,虽说她睡的地方?没有?问题,但是厅堂漏雨也?是烦闷,湿湿嗒嗒的。
素桃倒了一木盆的水,又放了桶在这里,叉着腰看着天道:“这贼老天,也?不知何时放晴?真个的运气不好。”
“这可不兴说,虽说这雨让人心情不好,可在外头说,就是触霉头的事情了,我爹选了官是喜事,雨过天晴才好呢。”盈娘笑?道。
素馨拿了一件衣裳披在盈娘身上,又道:“小姐,咱们家里和知府家里联宗了,那样的排场,那样的人物,真跟做梦似的。”
盈娘道:“什么做梦似的,锦上添花多,雪中送炭者少。”说完,她打了个哈欠,又问素桃:“杨小姐那边住的可好?我这几日不好走动,还是那日见了一面。”
她知道素桃很擅长打听消息,故而有?此一问,好端端的,怎么投奔去扬州了。要知道人离乡贱,如果是她爹过世,盈娘肯定也?是住在镇上,不会?去别的地方?。
素桃拧了帕子,正递给盈娘,就小声道:“我听说杨大人过世之后?,杨大太太失了生计,杨大太太有?位叔父在扬州,据说没孩子,杨大太太故而前去投奔,也?是尽孝了。自?然,听闻杨蕙小姐那边,就很不顾人情的,以前总把杨家奉为上宾,后?来翻脸最快的也?是他们。”
“杨蕙那个人我是很了解的,表面奉承庄雨眠,背后?骂最狠的也?是她。不过,杨萱家里毕竟也?是做过官的人家,日子也?是能?过得下去的,不至于?发愁生计。”盈娘想她爹中举后?,布政使司都?能?送一百两做路费。
举人都?不可能?会?穷,更何况是进士。
起身之后?,盈娘先去江氏那里说话,江氏拣了两块云片糕来:“船上吃食不便宜,你且先垫垫肚子,等着吃中饭就好。”
“好,我晓得了,弟弟可是还在睡觉?”盈娘问。
江氏道:“他早就醒了,在房里玩七巧板呢,我不好让他出来。小孩子看着水坑就爱踩,衣裳全都?弄的脏兮兮的。”
盈娘笑?道:“在房里也?好,如今清明时节,那雨下不断似的,若是着了风寒也?不好。”
说来也?巧,早上还发愁下雨,中午雨歇了,盈娘望着江面阳光洒下,倒真是有?浮光跃金之意。冯鲤也?特?地陪她们母女吃饭,又道:“等咱们到?了扬州后?,你们母女也?打些钗环戴,衣裳也?要做几身,别替我省钱,我给你们俩预备了五十两。”
江氏和盈娘都?说不必,盈娘道:“这也?太奢了,爹爹做了官,虽然进项多,可人情往来也?多。况且,我和娘刚做了春衫的。”
她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,但是衣裳也?是有?的,滚边的,绣花的,六破的缃裙她都?有?的。况且今年时兴一个样,明年又时兴另一个样子,那么贵的衣裳买了过时了也?浪费。
冯鲤则道:“话不是这般说的,咱们在云水镇的衣裳是一个样子,扬州可能?又是一个样子,正所谓苏州样广州匠,天下的样子都?是江南时兴了,天下才开始时兴起来。如今我们又和长乐冯家联宗了,咱们虽说要做耕读人家,不能?暴发的,但也?得看起来像官家千金。”
“好吧,您都?不怕破费,女儿?就多谢您了。”盈娘笑?道。
江氏则看着女儿?道:“我怎么看你的态度有?些勉强呢?你爹爹打扮你还不好么?”
盈娘道:“好当?然好,可我总觉得,爹爹履新,咱们家得低调些才好。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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