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。
慧娘没有被赶出去,也没被处罚。庆幸之余,她决定躲那两人远远的,千万别再碰上他们。
昨夜傍晚时分下了暴雨,雨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,她想赫连晔与璟帝应当还没有离开这里。她特地错开了时间去取朝食,去厨房的途中,还左顾右盼,脸上露出不安之色。不知晓的看到她这副模样大概会以为她是做贼去了。
田老伯和王姥姥都不在厨房,锅里放着白面馒头与小菜,慧娘拿了两馒头,就匆匆出了厨房。
回屋的半途突然看到弄影的身影,心瞬间提了起来,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。见她好像没看到自己,她立刻拐了个弯,往别处去了。
她决定在外头吃完朝食再回屋去。
慧娘坐在太湖石后的石头上。因昨夜下了大雨,地上仍旧湿漉漉,落花落叶堆积在泥水里,狼藉一片。
树上却绿意盎然,鸟儿啁啾鸣唱,一派生机勃勃。慧娘心情刚刚转好,就听到人声隐隐,从身后的亭子里传来。
太湖石遮住了她的身子,她小心探头出去一看,看清那两人的脸,脸色顿时冻住,她忙缩回身子。她已经很自觉地躲得远远的,但老天似乎很喜欢捉弄人,她越是躲避,越是逃不开。
“你要与朕置气到何时?朕不是答应不追究那事了么?”
慧娘听到璟帝低沉压抑的声音,心中疑惑,他口中所说的那事与她有关?
“陛下,你很闲么?你该回宫去了。”
她听赫连晔回道,语气隐隐透着无奈。
“我们一起回可好?”
璟帝的语气忽然一转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,随后又关切道:“你的手还疼么?我看一下。”
慧娘闻言内心一紧,不自觉地再次探身去看,见赫连晔坐在石椅上,右手置于桌上,上面缠着白布条。
是昨日受的伤?慧娘眸中透出抹担忧神色。
璟帝凑到他面前,想要抓他的手检查。赫连晔似乎并不领情,握住他的手腕阻止,“没事,只是一点小伤而已。”
璟帝脸上的温存之色瞬间消失殆尽,神情阴晦难测,他瞪了赫连晔片刻,见他始终不为所动,生气地抽回手,甩袖而去。
赫连晔望着他的身影走,唇角勾起些许嘲讽的弧度。忽然感觉到什么一般,目光掠向太湖石的方向,见一抹衣角飞快地缩了回去,扬起的唇角滞住。
慧娘以为自己没被看见,靠在山石上定神。
“出来。”那头传来赫连晔冰冷的声音。
慧娘一个激灵,吓得差点丢了三魂六魄,心里虽紧张惶恐,却不敢拖延,深吸一口气后转身走了出去。
赫连晔起身面池而立,清凉的风拂过,带着若有似无的花香以及湿气,心情刚转好,看到慧娘畏畏缩缩地朝着他这边走来后,莫名地心生烦躁。
“王爷。”
慧娘一如既往地低眉顺眼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,显得有些心虚。
赫连晔看了她半晌,“你是老鼠么?”
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慧娘怔愣了好片刻,回过神来,磕磕巴巴道:“我……我不是。”
仔细想一想,这好像是有史以来,他对她说过的最难听的一句话,但他神情其实并没有很生气,瞟向她的眼神里隐隐流露出抱怨的意味。
躲在阴暗角落里爬行的老鼠,将人的秘密都听了去,招来祸患。慧娘和老鼠一样,虽然听了看了,但她根本没看懂,没听懂。
赫连晔一句话仿佛打在了软绵绵的包子上,她的回话毫无气力,带着担惊受怕的情绪,眼眸里隐隐藏着些许茫然。
她这样的神情令赫连晔瞬间没了与她说话的心情,他大步走出亭子,扬长而去。
慧娘望着他清冷的背影,突然觉着自己被骂似乎有些活该。
她为何非要选择这个地方吃东西?
她总是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她明明想把事情做好,可结果总是变得很糟糕。
* * *
这夜,慧娘睡得早,掌灯时分便上床歇息了。她又做了与李元良有关的梦,梦里还是那个阴暗狭窄的小屋,逃也逃不掉的殴打。
她挣扎着往外奔逃,他在后面追。
她不停地跑,李元良不停地追,就像是一头被刺激得发狂了的野兽,张牙舞爪,冲她吼叫。
她心中害怕极了,一个踉跄,跌倒在地,李元良拽着她的脚就往屋内拖去,她挣扎着大喊,死死扒着门框,身后是李元良狰狞的笑声,就在她手松开那一瞬间,一只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。
这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惊醒过来,她抬眸看去,光芒之中,赫连晔的脸清晰昳艳,眼里仿佛有着圣人一般的悲悯神情。
是他……
慧娘突然记起来了,那天夜里给她上药的不是香芝,是赫连晔。
当时她被鞭打后高热不退,迷迷糊糊间做了噩梦,惊醒之后隐约看到赫连晔模糊的身影,只是当时神志不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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