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废弃走廊的尽头,传来了极其刺耳的,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,紧接着,是重物砸开铁门的巨响。
比想象中来得还要快。
门外的走廊里倒着几个不知死活的马仔,而踩着满地狼藉走进来的男人,逆着光,浑身上下裹挟着杀意。
傅斯舟没说一句废话。
真正的疯狗在咬断猎物喉咙之前,是不会叫的。
他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傅斯寒的侧脸上,傅斯寒重重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。
没等他爬起来,傅斯舟已经大步跨了过去,一把揪住傅斯寒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,毫不留情地一拳接着一拳,每一拳都直冲着内脏和要害,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拳头砸碎血肉的沉闷声响。
傅斯寒的嘴角瞬间崩裂,鲜血混合着灰尘涌出,但他却不怒反笑,一边咳血一边用那双阴鸷的眼睛盯着傅斯舟,仿佛在欣赏死敌失控的模样。
傅斯舟一脚踩在傅斯寒的胸口上,肋骨断裂的清脆声在房间里回荡,确定傅斯寒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后,他来到了床前。
床上沈宴洲原本平整的衬衫被扯坏了领口,手腕上更是被粗糙的麻绳勒出了血痕。
傅斯舟的眼眶瞬间被逼得猩红,他极其轻柔地把脸埋进沈宴洲的颈窝,发颤的嘴唇语无伦次地吻着沈宴洲的额头,眉心和冰凉的侧脸。
心痛,懊悔,以及无边的后怕,化作了暴怒。
傅斯舟搂着沈宴洲的手臂收紧,他偏过头,猩红的眼眸死死盯向倒在血泊里依然在冷笑的傅斯寒,他修长的手指探向后腰,“咔哒”一声,拔出了伯。莱。塔手枪。
保险栓推开后,黑洞洞的枪口,直接对准了傅斯寒的眉心。
他要这个杂碎的脑浆,今晚就涂在这面发霉的墙上。
傅斯寒看着那支枪,眼里没有丝毫恐惧,反而挑衅地扯开了满是鲜血的嘴角。
就在傅斯舟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一只手,虽然虚弱,却极其坚定地攥住了他握枪的手腕。
傅斯舟微微一震,低下头。
沈宴洲漂亮的丹凤眼,虽然还带着脱水后的疲惫与水光,但那里的神智却很清醒。
“不要……”沈宴洲的声音低哑得厉害,每说一个字胸口都在微微喘气。
“傅斯舟,不要开枪。”沈宴洲微微仰起脸,直视着傅斯舟那双几乎被杀戮吞噬的眼睛。
“把他……交给警署。”沈宴洲强压下胃里再次翻涌的酸水,“傅斯舟,你听话。”
“不要因为这种垃圾背负人命。”
“傅斯舟,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我想我们以后,好好在一起。”
在极端的暴怒中,傅斯舟可以不把任何人的命当回事,但他唯独无法拒绝沈宴洲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,江旭带着大批马仔和医护人员赶到了。
“老大!”江旭一进门,看到屋内的惨状和沈宴洲虚弱的模样,脸色煞白,立刻示意医护人员上前。
傅斯舟深吸口气,下颌线绷紧到了极点,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傅斯寒,强行将枪收回后腰,随后极其小心地将怀里的沈宴洲交给了江旭。
傅斯舟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风衣,严严实实地裹在了沈宴洲的身上,宽大的衣摆不仅遮住了那些刺眼的勒痕,也替他挡住了房间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傅斯舟微微俯下身,满是血丝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沈宴洲,他伸出手指,极其温柔地拨开沈宴洲额前的碎发,掌心轻轻覆在了那双疲惫的丹凤眼上。
“宝宝,闭上眼睛,先睡会儿。”
“我很快就来。”
伴随着江旭等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,傅斯舟转过身。
前一秒那个在沈宴洲面前红着眼眶,连呼吸都极其小心翼翼的男人,转身时,眼底半点温度都没有。
傅斯寒倒在满是木屑和灰尘的血泊里,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折磨,但他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傅斯舟,却低低笑了起来。
“呵……怎么?”傅斯寒咳出一口浓血,他吃力地偏过头,沾满脏污的脸庞扯出一个扭曲又恶毒的弧度。
他就是要在死前,把最锋利的刺扎进傅斯舟的心脏里。
“你来迟了,傅斯舟。”傅斯寒的视线故意扫向那张散发着霉味,凌乱不堪的床铺,声音里透着下流的挑衅与刻毒的快意,“你不知道……我们刚才在上面,有多么激烈?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……”
傅斯舟的脊背猛地绷紧,连带着呼吸都涌起了浓烈的血腥气,理智在失控的边缘疯狂叫嚣着,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千刀万剐,可只要一想到沈宴洲刚刚攥住他手腕时那微弱的温度,他生生咽下了。
下一秒,傅斯舟的鞋子已经残暴地踩在了他的侧脸上。
傅斯寒的半张脸被死死碾压,碎裂的木刺狠狠扎进他的皮肉里,将他那些恶毒的污言秽语强行堵回了喉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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