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趁手的工具没了,这下两人打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,刚才因为一根钢管横在两人中间,他们都得至少腾出一只手来抢钢管,出手挥拳的动作总归有所限制,现在就纯属是贴身肉搏了。
&esp;&esp;现在正是六月热夏,两人身上穿的都只有那么一件短袖,在方才抢夺钢管的过程中,那根钢管将他们两人裸露在外的手臂都给蹭破了,最表层的皮肤粗糙地卷起了一层,下面是鲜红的血肉,血液顺着手臂流淌下来,洇入身上衣服的布料里。
&esp;&esp;山间本是夏季避暑纳凉的地方,温度要比城市里低一些,可这么一番打斗后,程愈川和尼克身上全出了一层豆大的汗珠,汗水将薄薄的t恤沾黏在身体上,又没入还在渗着血珠的伤口里,和鲜血混在一处,刺激得那些伤处愈发针刺一般作痛。
&esp;&esp;他们互相挥拳动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&esp;&esp;尼克还在不停地叫骂:“你别忘了,如果没有我,如果不是利用了我,你哪来现在的日子!”
&esp;&esp;程愈川被他逗得勾唇一笑。
&esp;&esp;“小朋友,人蠢就回去找你妈多喝两口母乳补补脑子吧,别出来追女人了,尽干些惹人笑话的事,我随口骗你两句你都能被坑这么多年,我要真想对你做什么,你不是早就投胎见你的上帝了?”
&esp;&esp;他故作好意:“赶紧回家去,要是被我打死在这里,还不知道你美国的上帝来不来超不超度你呢。”
&esp;&esp;尼克被他激得气到心脏都快炸裂,一番打斗下来,他又渐觉自己有些招架不住。
&esp;&esp;忽然他眼尾余光一瞥,看到了程愈川敞开的后备箱里带来的那些钓鱼工具,里面正好有一把用来处理鱼鳞的龙骨剔骨刀,刀刃十分锋利。
&esp;&esp;他趁着程愈川抬手抹了把额上汗珠的时间,用尽全身力气扑过去抽出了那把刀,程愈川见势冲过去拉他,但已经晚了,尼克紧握着刀柄,看也不看地疯狂朝身旁刺去,刀刃堪堪擦着程愈川的喉咙刺了过去,将他颈上的皮肉划开了一道见血的伤口。
&esp;&esp;程愈川伸手摸了下,伤口并不致命,就是些皮肉伤,然他的怒意也被尼克彻底勾起了。
&esp;&esp;跟里维斯在美国的那几年,他给里维斯干过各种杂活,当然,里维斯去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吃喝嫖赌时,他还得给他当保镖。
&esp;&esp;他也学过一些能快速制敌的打发,只不过前头他看尼克年轻,自认为自己重活过一世,懒得和他计较,不想胜之不武而已。
&esp;&esp;尼克抽回刀又刺他,这次刀刃刺进了他手臂里,程愈川没管这点小伤,握拳在他腹部最柔软的地方狠狠挥去,尼克顿时吃痛,手下一松,那把小刀也掉在地上了。
&esp;&esp;这一下他是直接隔着肚皮打在了尼克的胃部。那脆弱的内脏是能轻易被人这么打的么?
&esp;&esp;程愈川犹嫌不解气,又打了一拳上去,这下尼克终于痛苦地双手捂着腹部缓缓瘫倒在地了。
&esp;&esp;不过,这也不能怪尼克不中用,而是人体的腹部实在太脆弱了。
&esp;&esp;程愈川下手的那一刻,尼克几乎听到自己腹内胃壁传来了一声闷响,腹部就像空了一块似的,好像那一整块的内脏都被人给挖去了。
&esp;&esp;继而他只觉自己的心率急速下降,喉口的肌肉也在抽搐,仿佛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,再后来便是痛得浑身痉挛,眼前一片昏黑。
&esp;&esp;尼克倒地后,程愈川粗喘了两下平复呼吸,然后不紧不慢地捡起地上的龙骨刀,走过去踹了尼克一脚,把尼克的身体踹得翻了一边,正对着他。
&esp;&esp;他俯下身,用那把冰冷的还沾着他自己鲜血的小刀刀背缓缓划过尼克的脸颊,抵在他的喉口。
&esp;&esp;“这要是放在二十年前刑侦手段还不完善的时候,我会直接杀了你,把你就地埋了。要是放在二十年后,那时候的我也会直接杀了你。”
&esp;&esp;“今天算你走运。”
&esp;&esp;程愈川把刀扔回后备箱里,找了捆麻绳把尼克给绑了起来,尼克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,以为他要杀人抛尸,虽然没什么力气说话,可还是恶狠狠地威胁他:
&esp;&esp;“你敢杀我?你真敢杀我?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……你要是杀了我,你也没有好下场!”
&esp;&esp;程愈川没理他,也懒得处理自己身上那些流血的伤口,掏出手机给电话本上的一个医生打了电话,和对方聊了两句,尼克听到对方连声说立马来这里接他们。
&esp;&esp;权贵富豪之流,不论是他们自己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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