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。
最后,只能干巴巴地说道:
“你能这么想就好。”
楚沨嗯了一声。
他放下水杯,又极为自然地摸了摸宫泊缩进毯子里的手,皱眉道:“师父的体温怎么一直这么低?您是觉得冷吗?”
宫泊瞠目结舌地看着他。
这小子,难道是在关心他吗?
被雷劈傻啦?
“师父?”
楚沨歪头看了他一眼,忽然露出了然神色。
“果然还是冷吧?没关系的,师父不必不好意思,下次直接跟我讲就行了。”
说完,他立刻掀起毯子钻进被窝。
不顾宫泊的抗拒,将对方冰凉的手脚都放到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帮他焐热。
宫泊挣扎了一下。
但被楚沨习惯性地按进臂弯,顺毛撸了撸,“师父别动了,弟子真的只想帮您暖和暖和身子,您早点恢复,咱们也好杀回去跟仇人算账不是。”
不得不说,楚沨精准抓住了宫泊最大的两个死xue :
一个是报仇,一个是修为。
可恶。
饶是宫泊现在瞧这小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,也不得不承认,他说的有道理。
就是在被天雷淬炼两回之后,这小子的极阳之体,是不是又进化了?
腹肌邦邦硬不说,身体更是自带阳气,滚烫得跟个火炉一样。
方才他坐在太阳底下,宫泊都能看到他头肩上飘散的热乎气儿。
年轻真好啊。
宫泊面上嫌弃排斥,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开始为这份温度欢欣鼓舞了。
就像是冷血动物天然钟情温暖一样,他很快给自己在楚沨怀里找到了一个舒坦位置。
纤瘦修长的四肢如藤条枝叶般舒展开,紧紧缠上青年矫健的身体。
楚沨面色一僵。
趁着师父没发现,他赶紧把自己快要发烫的部位悄悄挪开。
宫泊对此毫无察觉。
折腾了那么久,他也的确是累了。
没一会儿,就窝在楚沨的怀里,昏昏欲睡。
楚沨见状,抬手理了理他鬓边被汗湿的长发,放缓了声音:“师父,再睡一会儿吧。”
但他的眼眸,却死死盯着宫泊发丝间那一缕显眼的白,唇线不自觉地压平紧抿。
太弱小了,楚沨想。
炼气也好,筑基也罢,其实都没有太大区别。
本质上,依旧是只能躲藏在师父身后的弱者。
趁着师父睡着休息的功夫,他也没有松懈,小心翼翼地抽出另一只手,捏着灵石开始修炼起来。
他必须尽快恢复修为。
昨日之事,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。
几日修养过后。
因为宫泊的状态和楚沨的修为问题,两人便暂时歇了离开的心思,在附近踏实修炼起来。
这处山谷位于雷邙山脉最深处,附近被大雾遮掩,且只有一处出入口,楚沨便干脆将阵盘放在了入口处。
从此,这无名山谷,便彻底成了他们师徒二人的隐居之所。
因为到手的两仪八卦阵盘,楚沨在原先的学习内容里,又加上了阵法一道。
并在修炼之余,积极改造山谷内的环境。
翻新木屋、开垦农田、种植果树……
俨然一副要在这儿住到天荒地老的架势。
最后,就连宫泊都看不下去了。
“差不多就行了,只是个暂时的落脚地,你还准备在这儿娶老婆生娃吗?”他说。
“《六道轮回功》的妙处,在你金丹后才能知晓一二,里面的傀儡术,可不是让你拿来种田的。”
楚沨听到前半句时,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。
待听完后半句,他沉下脸来,看了看正在田内埋头辛勤劳作的白念,和周围负责挑水的一众低阶异兽傀儡。
“师父心疼了?”他答非所问。
宫泊朝他翻了个白眼。
“有病!”
这金丹傀儡在某个清晨,又追随宫泊留下的神识标记,自己来到了谷中。
顺便,还带上了那头聪明又胆怂、关键时刻不知跑到哪里去的火狼。
宫泊给它取了名,叫可乐。
楚沨当时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,嘴里叽里咕噜冒出一连串英文、法文甚至还有俄文。
到最后他都急眼了,甚至盯着宫泊,脸色复杂,硬憋出了一句考你急哇。
但宫泊只装听不懂。
还说自己取这个名字,是因为觉得火狼先前夹着尾巴逃跑的样子很可乐。
最后,楚沨垂头丧气地扭头离开了。
宫泊躲在木屋里,望着他失落的背影,抱着青竹笔灵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笑着笑着,又咳喘起来。
宫泊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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