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问起正事:“你表妹看着那嫁妆单子,可还有什么想添的东西?”
谢悬星摇了摇头:“她一开始还不想收呢,说是不缺,后来听说是祖母您一直给小姑母准备着的,这才收下了,也没有说再要添置什么。”
大夫人王氏闻言不禁有些惊讶,这么多好东西竟然还开始还没想接?她可是大约知道婆母在里面写了哪些好东西的
谢家大老爷点了点头:“也是,不都说那崔三十分宠爱燕姐儿么?崔家也是大族,应是也缺不了这些的,母亲,您就别太担心了。”
谢老夫人没接话。
她心里自有计较,那崔三已经和她解释过了,崔家的身份是假的,只是借用了名头罢了。
既然是替太子办事,这些时日在苏州府收的那些东西物件,到时候怕都是要交给太子处理的,又能落到燕姐儿手中多少?
至于那宠爱,就更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了
谢悬星:“祖母,您是不晓得,我方才过去的时候”知道这会儿祖母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表妹过得好不好了,便把自己吃的见得都仔仔细细说了一遍。
三人顿时一阵惊讶。
谢云青道:“那崔三竟还亲自下厨?你莫不是被诓了?”
谢悬星道:“不可能,那菜齁得我连喝了三杯茶都没压下去,要是个正常的厨子能做到这水平?”
就这,他那表妹都还能找出优点来夸,真是不得了。
谢老夫人听了,虽有些意外,但也不由露出了一些笑意,还算是满意。
大夫人王氏也意外,没想到崔三和他们那外甥女私底下竟是这般相处的
谢云青忽然开口:“母亲,前些日子那崔三和吴家孙家那些人走得那么近,再过两三日太子殿下就要到苏州府了不会被吴家那些人连累吧?”
谢老夫人看了他一眼:“把咱们自己家的事管好就成,至于崔家的事就别管了,他心里有数。”
谢云青听母亲这般说,便没再多想。
王氏却有些惊讶,依着婆婆对那位刚认下的外孙女的心疼看重,若崔家可能被连累,怎会这般平静?
但母亲有言在先,她也不好再多问什么
接下来两日,吴家和孙家的帖子都送到崔宅。
崔彧只应了一次,只是这次却也不像是往常与众人把酒言欢,只是略坐了片刻,便借口有事回了徒留众人脸色变换。
吴家书房。
吴四皱着眉头:“这崔三到底想做什么?收了咱们送的那许多东西,这会竟装傻不成了?”
他看着父亲:“爹,咱们是不是该动手给人一个教训了?”
吴崇远拧着眉,抬手止住了他:“我觉得这事有些不太对劲”
他忽的看向大儿子:“你去查查织造大人近日请的那大夫,不管什么手段也好,花重金也罢,让他说说织造大人得的什么病!”
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?
若是真病也就罢了,若是装病又为何突然装病?
吴兴丰立刻应下。
重金之下,什么消息都能买到,不过一个时辰,吴兴丰便回来了。
“爹,那大夫说,织造大人根本就没生病。”
吴四顿时拧眉:“没生病?那织造大人为何半个月下来都不曾露面?”
几人都皱起了眉。
吴崇远沉默了片刻,突然道:“我记得,织造大人是在那崔三刚来苏州府那两日病的吧?”
吴兴丰想了想,点头道:“差不多就是那个日子。”
吴崇远神色倏地阴沉。
吴四忽然皱眉道:“那崔三莫不是有问题?可咱们之前试探过他那么多回,应该没问题了才是。”
吴崇远沉声道:“的确是试过,但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”
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,脚步越来越重,忽然停下,声音压得极低,神色狠厉:“不管他身份有没有问题,今夜让人去崔宅放一把火,若他身份没问题,就当是给他的一个教训。”
“若他身份有问题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,正好一把火烧了!”
吴兴丰立刻应下。
今夜月色很暗,月光隐在云层里,只透出些许朦胧的光,风却有些大,吹得树枝沙沙作响,像是要变天的模样。
崔宅。
崔彧两人早已洗漱歇下。
沈雁水已经睡着了,呼吸均匀,窝在崔彧怀里,睡得很沉。
只是,迷迷糊糊间,她突然听见外面隐隐有喧闹声,夹杂着喊叫。
“走水了——走水了——”
崔彧已经起身掀开被子。
沈雁水也彻底醒了,听着外面有些混乱的声音,以及映在窗面的火光,迅速披了件中衣。
方正麟快步走进来,低着头快速道:“禀三爷,有人故意纵火烧宅!”
崔彧在方正麟说话时已经扯过雕花衣架上的披风,三两下系在了沈雁水身上,又拉过另一件披风唰地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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