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头,伸手撑着自己从地上坐了起来,偏头又吐了一口带着点血水的唾沫。
当然,不光是高曜,这屋里的人身上就没有体面的。
眼见他们人多势众,上头的宋枝月使出的招数堪称“荤素不忌”。
什么阴招都使。
刚打起来的那阵子,要不是崔啸闪身躲得快,就够他直接“断子绝孙”的了。
“斯文人”王砷的眼镜早就被打飞,镜片成了渣渣,金丝框被踩成了歪七扭八的形状。
最先被宋枝月压在身下痛揍的周祁玉和郑晖也没好到哪去,眼眶都泛着点青。
连来劝架的秦正春都在一片混乱中挨了几下,这会儿他揉着额头的红肿,脸色不怎么好看。
待眩晕劲过去,坐在地上的高曜顶了顶腮,目光幽幽的微微仰头望着宋枝月,他生了双下三白眼,这么看人的时候有些阴狠的渗人。
但宋枝月却一点都不带怕的。
已经打成这样,现在若是想求饶岂不是晚了些?
反正打不打的,这帮缺德的瘪犊子玩意儿都不会高抬贵手。
因而即便被死死绞紧胳膊,站在那受着“审判”,宋枝月却依旧昂着头,仰着下巴,轻蔑又不屑的同一道道直勾勾看过来的目光不闪不避的对视。
不过就是仗着几个臭钱欺负人而已。
刨过这些钱财权势,他们还有什么?
几个人打他都被他打成了这个德行。
呸!手下败将!
本就是赏景地只开了几盏的落地灯被砸的稀碎,光影略显昏暗乱糟糟的屋子,乱糟糟的一群人里,格外清晰明亮的就是宋枝月的这双眼睛了。
真野啊。
野到甚至成了一种极致的性感。
脸上火辣辣刺痛的高曜,揉着脸忽然摇着头笑了起来。
高曜对硬邦邦的男人不怎么感兴趣。
对床伴更是挺挑剔,但他挑选的范围也仅限于顶级的美女。
刚开始追着要找出宋枝月,更多是无聊中的一点好奇和被落了面子的不甘。
但现在,他却是真的迫不及待想看这双眼里噙着泪求饶的场面了。
高曜目光看向了站在宋枝月身后近乎将他裹在怀里的岑楼。
“岑哥?”
环视一圈这屋里众人看向他怀里的目光,最后岑楼的目光回到了高曜的身上。
他笑的还有点温柔。
“炫耀宝贝是件危险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最喜欢收藏这些宝贝慢慢的赏玩。”
高曜站起身。
他也笑着朝岑楼摇了摇头。
“岑哥,不行。”
岑楼闻言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垂眸看向了宋枝月,一副“好好先生”模样的说道:“你把这些人都得罪惨了你是想留在这,还是跟我走?”
这帮王八蛋会有什么好心?
宋枝月对自己的认知一直都很清楚——平凡的简直像种罪。
他就是这天底下再平凡不过的穷鬼一个,压根就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。
无利可图,这些“钱狗德”还能对他这样的人发善心?
不过是装模作样的想给他点希望,然后看他攥着这点希望又跪又求间十分恶劣的打破这希望。
想看笑话?
他偏不让他们如愿!
宋枝月冷笑了一声,张口就刻薄的戳人。
“现在装的像个人似的,你敢说自己和这些人不是一伙儿的?”
“一个茅坑和一个粪坑,你是要让我好好选选哪个更臭些?”
就说宋枝月这个小王八说话损吧,屋里接连响了笑声。
周祁玉下意识吹了个口哨,随后他一边“嘶嘶嘶”的揉脸一边笑了起来:“岑哥,这小子嘴够毒的啊。”
“啧。”
牢牢攥着宋枝月胳膊的手倏地紧了紧,随后又慢慢松开了。
温柔好先生样的岑楼退后几步,一脸可惜的看着宋枝月。
“选错了可是要吃苦头的。”
回应他的是攥紧拳的宋枝月竖起的那根中指。
岑楼微微眯了眯眼,脸上温柔的笑意透着点邪气。
他喃喃的笑着道:“你是真的不怕死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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