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遥回头看向君无辞,抱着孩子的手都气得发抖。
“你为什么总是要多管闲事?”
君无辞停在她几步之外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道:“我若不来,你还能撑多久?”
花遥抱着孩子的手猛地收紧。
“你凭什么将这一切推给金宝哥哥?”她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“明明若不是你步步紧逼,根本不可能发生这些事情。”
她喘着气,眼眶红透。
“你才是那个始作俑者。”
君无辞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。
花遥眼眶越来越红,眼泪涌得越急,“君无辞,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,你凭什么指责他?”
“半魔本就该死。”君无辞偏了偏头。
她心口一颤:“半魔血脉又不是他能选择的,但他从未害过别人,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他一马?”
“放他一马,去祸害更多苍生?”君无辞偏头,挑眉。
“……”
“你现在应该明白……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强势地逼近了一步“只有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花遥不可置信地盯着他。
“我说过,我会让你一生富贵,寿终正寝,就绝对会做到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字像钉子一样钉下来。
“而他一个东躲西藏的半魔,凭什么让你过上好日子?”
花遥摇头:“你到底……什么时候才会明白你给我的,我根本不想要。”
陆清宴扶着她伶仃颤抖的肩,说道:“小花,你先进屋去。”
“金宝哥哥!”她不肯妥协地唤道。
她想说不要听君无辞的。
她想说不要因为他的话影响我们的感情。
可她喉咙实在是太疼,她哭到说不出话来。
他却明白她未出口的话。
“不会的。”陆清宴握着她的肩头,坚定地回答道“我没做好的我会改,我们的一辈子还有那么长。”
他说完,偏头看向君无辞“她是我的妻子,不需要外人操心。”
君无辞眯了眯眼,余光冷漠,透着骨阴鸷。
陆清宴的长剑已出现在身侧。
花遥也知道没有路可以走了。
如果哀求能有用,能让君无辞放过金宝哥哥。
她可以跪下来求他。
可没有用。
君无辞只想让他死。
“金宝哥哥。”花遥抱着孩子,眼里还有泪,眼神却无比坚定“无论前路如何,我都会陪你一起。”
无论是生,还是死。
她冲陆清宴笑了笑,转身抱着孩子进了屋里。
盯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,君无辞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。
那双向来冷淡的眼底,有什么东西在一瞬剧烈翻涌,像地底压抑了千年的岩浆,要撞破最后一道压抑的薄壳,只差一线就要喷薄而出。
他不能明白那是什么。
因为太过陌生激烈,是他绝对不需要的东西。
陆清宴转身关上门,转身,朝君无辞问道:“能移步吗?”
君无辞缓缓扫了一眼院子。
不大,一眼就能望到底。土墙矮矮的,堆着柴禾的墙根长着些野草,角落牵着晾衣绳,上面挂着几件小小的孩子衣物。
东边的窗户下摆着几个破盆,边角磕掉了瓷,小葱长得绿油油的,挤挤挨挨,显然常被掐着吃。旁边两株油菜已经抽了薹,顶着嫩黄的花苞,有几朵开了,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整个院子简陋得很,
简单普通,就和许许多多的凡世院子一样。
亦如……白衣坝的那个院子。
仿佛只要她在,无论是任何地方都会成为……家。
下一瞬,君无辞已经收回视线,飞至半空。
手一扬,为周围落下了保护结界。
确保两人的战斗不会伤害到任何无辜之人,也禁锢了……花遥逃离的可能。
一场大战就是如此悄无声息地开始。
法术在天地间炸开,光芒刺破天光。
两抹同样修长的身影一触即分,却很快消失在彼此视线里。
下一瞬,君无辞出现在陆清宴身后,剑光如匹练横扫。陆清宴身形急转,堪堪避过,剑气擦着他脸颊掠过,削下一缕发丝。
他还未站稳,君无辞的第二剑已经到了。
太快了。
陆清宴横剑格挡,两剑相撞,火花迸溅。那股力道压下来,压得他膝盖一弯,脚下地面龟裂开来。
“你倒是……让本尊有些意外。”
君无辞左手掐诀,道道雷光从天而降,直取陆清宴面门。
陆清宴侧身避过,却还是被余威扫中,肩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。他闷哼一声,借着那力道往后疾退,与君无辞拉开距离。
十丈之外,他稳住身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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