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感染者?全都被撞飞,车轮碾过去的时候,甚至都感觉不到太大的颠簸。
但是车速太快,舒洁还是不?得不?抓住旁边的座椅稳住身形,终于忍不?住问:“你是急着要去哪儿吗?”
薛凌:“去救人。”
·
装甲车“漂移”过弯,远处的声音瞬间从头?顶没有关闭的旋转炮台灌进来,车笛声、孩童的哭喊声、人们的求救声、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舒洁震惊地扶着座椅直起腰来,当她看到?远处鸿基广场前?的乐升大道上的景象时,顿时感觉浑身如坠冰窟,惊得说?不?出话来。
乐升大道已经沦为?了感染者?们的主题自助餐厅,被困在那里的车就像是一个个铁罐头?。
车窗被打破,人被从车里拖出去,无数感染者?像是闻到?腥味的野兽,扑在他们身上撕咬进食。
它们咬破他们的喉管,挖开他们的胸腔腹部,像是饿了很?多天,饥渴兴奋地疯狂进食。
地上大片大片的血迹,四处可见断体残肢,血淋淋糊在一起的内脏。
一辆最中心区域的黑色小轿车上,范若楠怀里抱着女儿,拼命蜷缩着身体,试图把自己跟女儿蜷成一团,压成一片,成为?最不?起眼的物件。
车外?,是一开始就没?有停过的惨叫。
她亲眼看到?隔壁车被感染砸破了车窗,车里是一家三?口,夫妻两都接连被感染者?从车里抓了出去,他们惨叫着,被拖到?过道里被那些感染者?分食了,还有那个隔着车窗跟他们打过招呼的小男孩,虽然?没?有被拖出车外?,但是有感染者?爬进了车里……
她们周围的车接二?连三?地被感染者?攻击了,但是他们因为?一开始躲得快,而且她在车上装了防窥膜,并没?有被发现。
感染者?似乎并没?有发现他们,但是车外?那种?专属于感染者?的沉重拖沓的脚步声一直没?有停过。
她们蜷缩着,一动也不?敢动。
被她完全压在身下的女儿小小的身体止不?住地发抖,不?知道是太害怕还是被压得太疼了,她控制不?住地小声啜泣起来。
“闭嘴!”前?面驾驶座蜷缩成一团缩在角落里的男人在压抑中爆发,在呵斥的时候丝毫没?有察觉到?自己的声音即便是刻意压低了,也远比后座发出的细微哭声要大的多,也没?有察觉到?车窗外?正有一个感染者?趴在了车窗上,“小声点?!你想害死老子是不?是?!”
范若楠只能把怀里的女儿搂地更紧,用脸去轻轻贴她柔软的发丝,无声地给予安慰。
然?而就在男人话音落地的下一秒。
“砰”地一声!
车外?驻足的感染者?猛地用头?砸向了车窗!
这声音像是瞬间割断了车里人一直紧绷的神经。
范若楠怀里的女儿终于被吓得大哭起来。
罗伟民也像是疯了一样?的放声大骂:“老子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被你们两个畜生害死!”
车里的哭声跟骂声交织在一起。
车外?的感染者?越聚越多,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,疯狂撞击着车窗,这种?阵仗,不?只是车玻璃,就连车架都迟早会被它们拆掉。
范若楠死死抱着怀里的女儿,把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不?让她看到?这恐怖的场景。
“咔嚓——”
玻璃开裂的声响挑断了罗伟明的最后一根神经,他开始疯狂咒后座的妻子。
“你个婊子贱货!我说?了不?要出来你他妈非要出来!现在全家都被你害死了!你个杀千刀的婊子!老子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讨你做老婆!”
范若楠在这样?的咒骂声中,突然?松开怀里的女儿,从座位缝隙扑过去,挥舞着拳头?疯狂往罗伟明的身上砸去,尖叫:“你才是畜生!我嫁给你才是倒了血霉!我嫁给你就没?过过一天好日子!你才应该去死!你去死!你去死!”
范若楠从来都是打不?还手骂不?还口,平时说?话都是细声细气的,从来没?有跟谁红过脸吵过架,说?好听了是脾气好,说?不?好听就是软弱,谁都能上来踩几脚。
这是罗伟明第一次看到?这样?的范若楠,涨红了脸,歇斯底里,眼睛里射出凶光,像是要扑过来吃了他。
罗伟明人都傻了,一时间也忘了骂人,甚至都忘了该如何反应,缩在座位上任由范若楠一拳又一拳砸到?自己身上。
后座的小女孩儿也呆呆地看着妈妈,眼泪挂在她的小脸蛋上,可她却甚至都忘了哭,也忘了车外?那么多感染者?了,她也从来没?有见过这样?的妈妈。
直到?范若楠一拳砸到?罗伟明脸上,砸的他生疼,他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范若楠的手,瞪着眼睛骂道:“范若楠你疯了你!”
他刚要扇她的巴掌,手刚抬起来,他身后的主驾驶座的车窗玻璃又发出“咔嚓”一声。
他一扭头?,就看到?玻璃马上就要碎了,当下也顾不?上“教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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